張助的聲音帶著楚音，在大院裡，誰都知道陸子平這三個字代表什麼——那是官場的收割機，帶著尚方寶劍的“活閻王”。
顧慶舟卻沒理會張大人的驚慌，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遠處閃爍的警燈，彷彿在看著一群蹦躂的秋後蜘蛛蚱。
“慌什麼？去，把後勤的小王叫來，讓他把大院門口那兩個壞掉的路燈修好。”
顧慶舟頭也不回地囑咐道，隨手從桌面上拿起沉衛東發來的那張傳真，對摺，再對摺，最後撕成了一堆廢紙。
“陸子平大老遠跑過來，總得讓他看清楚，江南省的天，姓什麼。”
十分鐘後，三輛黑色紅旗轎車帶著肅殺之氣，穩穩地停在省委大樓門前。
平推開車門，黑色的呢子大衣在寒風中翻飛。他扶了扶金絲眼鏡，抬頭望向燈火通明的精準辦公室，嘴角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陰鷙。
他手裡攥著一份關於“臨江港非法原始股轉讓”的絕密檔案，只要走進那扇門，他就把顧慶舟這個江南省的“土皇帝”徹底打落神壇。
然而，就在他踏上臺階的一瞬間，大樓門口的擴音器裡傳來了顧慶舟原本慵懶的聲音。
“陸副局長，京城風沙大，來江南省洗洗煤灰是好事。”
顧慶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站在了一座樓大廳，手裡還拎著一壺剛剛泡好的大紅袍。
“顧慶舟，別陪玩這些虛的了。”
陸子平冷笑一聲，晃了雙手的資料夾，“沉衛東己經在路上了。你那些藏在海外的‘原始股’，現在是我交代，還是等我把光刻機公司的股權交易記錄拍在你上面的時候再說？”
顧慶舟聞言，竟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手中的茶壺都跟著亂顫。
他慢慢悠悠地走到陸子平面前，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陸子平，你既然查到了光刻機公司，那你也沒順便看看……”
顧慶舟停頓畫面，眼角的餘光掃過陸子平那群嚴陣以待辦事員，一字主要說道：
“那家公司的全球執行主席，半個小時前剛剛簽署了一份轉讓協議，把所有股權無償捐獻給了我們江南省科創基金會。現在的我，正在為怎麼處理這數百萬人的‘國產化’頭疼呢，你不要進來幫我對賬嗎？”
陸子平的臉色瞬間從陰鷙變成了慘白。
他死死地盯著顧慶舟，彷彿看到了一個來自地獄的瘋子。
“你……你把它捐了？”陸子平的聲音徹底啞了，“那是幾十億的資產，你為了保命，居然全捐了？”
“保命？”顧慶舟啞然失笑，拍了拍陸子平的肩膀，相當於拍掉了一塵土。
“陸子平，你對重生的力量一無所知。我捐了，是因為老子為了江南省的孩子，以後不再跪著求別人給籌碼。”
顧慶舟轉過身，背對著陸子平揮了揮手，步履從容地走向電梯。
“既然來了，就在江南省多住幾天了。張秘書，給陸副局長定了個規格最高的賓館，費用……就從我剛捐的那筆錢裡拿出來，記在‘辦公耗材’那一項。”
陸子平站在大廳中央，只覺得股市的挫敗感從腳底板首衝腦門。
他準備了三年的殺招，在顧慶舟這種“掀桌子”的打法面前，竟然像個玩笑。
就在剛剛，他的手機瘋狂響起，那是京城大佬的私人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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