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圖書館，陳安之深吸一口氣，感覺活過來了。
剛才那氣氛，壓抑得跟進了ICU似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殷紅衣。
這位姑奶奶心情居然不錯，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正在馬路牙子上掃描。
最後鎖定了一個……煎餅果子攤。
“紅衣姐，咱商量個事兒。”
陳安之搓了搓手。
“學校食堂那就是個‘科技與狠活’的試驗田，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加新增劑。”
“為了您尊貴的鳳體，咱換個地兒？”
“哦？”殷紅衣收回目光，似笑非笑。
“那夫君想帶我去哪兒吃香喝辣？”
“墮落街！”陳安之大手一揮，頗有幾分豪氣。
“那才是人間煙火氣最足的地方，不管你是九階鬼王還是天王老子，在那兒都得坐塑膠紅板凳。”
十分鐘後，墮落街。
“張記麻辣燙”。
周圍是嘈雜的人聲。划拳聲和劣質啤酒瓶碰撞的清脆聲響。
殷紅衣一身高定真絲白裙，坐在滿是油汙的紅色塑膠凳上，違和感拉滿。
即便戴著那副金絲平光鏡，她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依舊引得周圍食客頻頻回顧。
旁邊桌兩個精神小夥看得太入神，竹籤子直接捅進了鼻孔裡，當場血流如注。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當燈泡踩！”
陳安之惡狠狠地瞪了回去，轉頭秒變臉，諂媚地把燙好的碗筷遞過去：
“姐，您請，都消過毒了。”
殷紅衣對周圍螻蟻的目光視若無睹，她的注意力全在桌上那排花花綠綠的調料瓶上。
“這是何物？”她指著那瓶山西老陳醋，眼神好奇得像只貓。
“醋，酸的，解膩神器。”陳安之正在給自己調油碟，頭也不抬。
“酸的？”殷紅衣美眸一亮。
“本宮生前……還沒怎麼嘗過這種味道。”
“我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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