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細軟,不要衣服!值錢的帶走,不值錢的扔了!”
“訂機票!只要是能飛出這個破島的,貨艙也行!”
“要是沒票了,我們就搶條漁船劃回去!”
“實在不行遊回去!”
陳安之衝出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拽著那個著名的化肥袋子。
他一把抓住老鴉的手,滿臉正氣凜然,眼中卻含著熱淚——那是純粹嚇的:
“大爺!您的情報太重要了!”
“為了不辜負您的犧牲,我決定留著有用之身回國報效!”
“這仇我記下了,等我練個五百年神功再回來報!”
“您保重!”
“要是您不幸殉職了,明年的今天,我一定給您燒幾個紙糊的日本娘們兒!”
說完,陳安之拖著殷紅衣的手就要往陽臺衝,準備直接跳樓跑路。
老鴉目瞪口呆,舉著酒瓶的手僵在半空。
他設想過無數種這位“猛人”的反應——
或許是怒髮衝冠,或許是豪言壯語,甚至可能是沉默應對。
但他唯獨沒想過,這位認慫認得如此行雲流水,逃跑逃得如此清新脫俗。
“等等。”
一道慵懶。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陳安之腳底板急剎車,差點在大理石地面上滑出一道火星子。
他回頭,苦口婆心,臉都皺成了包子褶:
“紅衣姐!祖宗!那是八個頭的蛇!半神級!”
“咱是來旅遊度蜜月的,不是來送外賣的!”
“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外賣送多了也會膩的!”
殷紅衣根本沒動。
她依然優雅地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紅裙如血鋪開。
她伸出兩根如蔥白般的玉指,輕輕從呆滯的老鴉手中夾過那張照片。
幽紅的鬼火在她美眸中跳動,她沒有看那恐怖的岩漿,也沒有在意那滅世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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