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陳安之只覺得後背發涼，剛才那點“救世主”的豪情壯志瞬間餵了狗。
“那個……安之哥哥？”
一個弱弱的聲音從那輛廢車的殘骸後面傳出來。
只見白青青頂著七條毛茸茸的大尾巴，腦袋上頂著那個縮成一團的蜘蛛五姑娘，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哥哥，你真打算向紅衣姐求婚啊？”
白青青一臉同情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行刑的死刑犯，“這可是地獄級難度的送命題啊。”
陳安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那個螢幕碎裂的手機扔給白青青：
“廢話！不求婚難道等著被做成標本嗎？你是幾百年的老妖精了，有沒有什麼經驗？比如你們古代妖精結婚都流行送啥？繡球？紅蓋頭？還是人心肝？”
白青青翻了個白眼，一邊心疼地擦著手機螢幕上的灰，一邊吐槽：
“哥哥，能不能別把我們妖精想得那麼土？而且紅衣姐那是正兒八經的大秦公主，又是尸解仙，眼光高著呢。你送凡人的東西，她看不上；送死人的東西……你那是嫌命長。”
“那你說送啥？”
陳安之蹲在地上，感覺比面對千萬兵馬俑還無助。
“我哪知道……”
白青青縮了縮脖子。
“我也就是個沒談過戀愛的單身狐狸，平時也就是看看言情小說。要不……上網查查？”
“這破地方有網？”
“剛才有訊號了，好像是衛星恢復了。”
陳安之搶過手機，蹲在那塊滾燙的岩石後面，手指在碎裂的螢幕上飛快點選。
他先是在搜尋框輸入《如何向富婆求婚》，想了想覺得不夠精準，殷紅衣已經超越了富婆的範疇，屬於“富國”。
刪掉，重輸：《如何向脾氣暴躁且擁有毀滅世界能力的女上司求婚》。
搜尋結果全是建議“辭職保平安”或者“撥打110”。
陳安之咬了咬牙，心一橫，輸入了一行絕無僅有的關鍵詞：
《女朋友是兩千年的女鬼，現在復活了，求婚該送什麼禮物最感動？線上等，挺急的，關乎性命！》
螢幕轉了幾圈，大概是大資料都被這離譜的問題給幹沉默了。
終於，頁面重新整理了。彈出來的不是鮮花鑽戒，也不是浪漫攻略，而是拼多多和淘寶的“精準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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