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之嘴角微翹，輕手輕腳爬下床。
走出臥室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起床氣。
“白青青！死哪去了！去開門！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這時候來敲門，要是沒有正當理由，就把他扔江裡餵魚！”
陳安之趴在二樓欄杆處大喊。
然而，看清客廳景象時，他嘴裡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客廳裡煙霧繚繞，不知道的還以為著火了。
價值幾十萬的真皮沙發上，趙國邦正佝僂著身子坐在那，腳下全是菸頭。
聽到聲音，趙國邦緩緩抬頭。
陳安之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老謀深算。保溫杯裡泡枸杞的趙局長嗎？
此時的趙國邦，雙眼全是血絲，頭髮彷彿一夜全白。
手裡的茶杯在抖，裡面的茶早涼透了。
就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坐在懸崖邊等死。
旁邊白青青戰戰兢兢地抱著托盤，看到陳安之像看到了救星。
陳安之皺眉，神清氣爽的感覺瞬間沒了。
他慢慢走下樓梯，指尖那一縷灰色的雷霆悄然隱沒。
“喲，趙局。”
陳安之走到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試圖打破死寂。
“這是怎麼了？梵蒂岡賴賬不給產權證？那我現在就去拆他們教堂。”
趙國邦沒有笑。
他深吸一口快燒到手的菸屁股，用力按滅。
“安之。”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面。
“梵蒂岡……是小事。”
他掏出一份檔案甩在桌上。
沒有封皮，只有鮮紅刺眼的四個大字——絕密。急報。
“昨天晚上，就在你們在歐洲大發神威的時候。”
趙國邦抬頭，老眼中隱隱有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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