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之的腳，死死頂住了他的膝蓋。
“老趙，你這是幹什麼？”
陳安之臉上的玩世不恭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冷漠。
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抓著趙國邦衣領，硬生生把他提回沙發上。
“道德綁架我？這一套對我沒用。”
陳安之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語氣平淡卻強硬。
“我陳安之是個俗人，也是個吃軟飯的。我老婆不是國家的打手，我也不是什麼救世主。”
“讓我老婆去前線拚命？去給那群背後捅刀子的爛人擦屁股？”
陳安之俯下身，盯著趙國邦的眼睛，冷笑一聲。
“憑什麼？”
“你讓我怎麼跟她說？說‘老婆，為了大義，你去死一死’？那我這軟飯還吃不吃了？這婚還結不結了？”
趙國邦愣住了。
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是啊，憑什麼？
人家是異類，是鬼王。沒在城裡大開殺戒已經是給了天大面子，憑什麼還要幫人類守國門？
“那……”
趙國邦眼神灰敗，彷彿瞬間蒼老十歲。
“那就……真的完了嗎？”
客廳陷入死寂。
叮鈴——
一聲清脆鈴響，打破了凝重。
陳安之和趙國邦同時抬頭。
只見殷紅衣不知何時已站在樓梯口。
她披著一件屬於陳安之的黑色西裝外套，寬大的外套罩在身上有些空蕩，卻遮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女王氣場。
她赤著腳，一步步走下樓梯。
每走一步，空氣溫度就下降一分。
她沒看趙國邦，徑直走到陳安之面前，伸出修長手指，輕輕勾起他的下巴。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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