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兆昌和凱晴從辦公樓裡慢慢走出來,他們留到了最後。
奎叔和平叔走在後面,隔了幾步遠,沒有湊上來。
秀妹迎上來,“昌少,凱晴小姐,你們路上慢點。”
鍾兆昌擺了擺手,“不急,我有點事跟你說。”說著就率先往碼頭方向走。
秀妹不知道他要說什麼,看了一眼站著沒動的凱晴,凱晴朝她點了點頭,示意讓她跟上,她才跟在後面也往碼頭方向走。
鍾兆昌在碼頭的棧橋上停了下來,他沒急著開口,看著海面安靜了一會,“孫嘉文那邊,己經拿到錢了。”
“錢?哪來的錢?”
“日本商社借的,一千萬港紙,無需抵押。”
秀妹的眉頭皺了一下,“日本商社?哪個日本商社?”
“佐藤商社,香港分社。奎叔查到的是對方註冊時間時間不長,規模不大,但能掏一千萬出來。”
“不用抵押就借一千萬?”秀妹的聲音低下來,“這也太好心了。”
“你也覺得不對勁。”鍾兆昌轉過身看著她。
“肯定不對勁。誰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孫嘉文現在是銀行都躲著走的燙手山芋,一個日本商社憑什麼接這個盤?”
“我查過,那家商社的老闆是孫嘉文在英國讀書時的同班同學。”
“同班同學,一千萬港紙,不需要抵押。昌少你覺得是那個同學傻,還是那個同學另有所圖?”
鍾兆昌看著她,“跟你說話真省勁。”
秀妹沒有接話,而是皺著眉好像在想什麼。鍾兆昌沒有急著打斷她,回頭繼續看海面。
秀妹是真的在想事情,電光石火間,她想到了上輩子報紙上看到的一些內容。她斟酌了一下,想了想從哪裡開始說才更合適。
“昌少,我可能知道日本人要幹什麼了?”
鍾兆昌轉過頭看著她,滿臉嚴肅,“你說說。”
“裕豐雖然現在股價一首在跌,但是你別忘記了,裕豐可是有碼頭、倉庫、有物流線的。你知道日本人二戰失敗後,在香港英國人是層層卡關,暗地裡不允許他們建碼頭的,連出資給香港本地人建立碼頭都不行。”
當初海盈買地建立這個碼頭,因為是三層架構公司的關係,鍾兆昌走關係的時候是補充了背景資訊的,相當於是用裕豐做了背書才能透過的。英國人在整個東南亞殖民地上關於碼頭、物流這塊把控非常的嚴格。
秀妹頓了頓繼續說,“我覺得日本人是在找殼子。他們把一千萬給裕豐根本不是為了收利息,那點利息夠幹什麼。他們是看中了裕豐的碼頭。有了碼頭,就有了停靠權。有了物流,他們就可以打通一條從東南亞到日本的路。”
鍾兆昌沉默了好幾秒。
秀妹繼續說,“我以前一首以為棠佬在香港搞東興聯社,搞人口買賣和鳳樓是為了錢。今天我突然覺得日本人可能不是為了錢。他乾的那一套,本身就是情報網的一部分。這也就是能說得通日本人為什麼要花大代價把他保出去了。”
秀妹的聲音越來越低沉,“昌少,這個佐藤商社圖謀不小。”
鍾兆昌的聲音冷了下來,“如果你說的是對的,那孫嘉文借的錢不是來救裕豐的,是把裕豐賣給了日本人。”
秀妹想起上輩子日本人就喜歡搞經濟滲透這一套,一開始是借錢或者投資,然後慢慢換掉管理層。等企業實權盡數落到他們手裡,股東名冊上永遠見不到日本人的名字,自有旁人做他們臺前的傀儡。上輩子後來好多國家裡面好多企業其實背後都是站著日本人。
”?辦麼怎算打來下接你,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