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孫嘉文借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等他把裕豐的賬全部換成日本人的錢,他想抽身都抽不了。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秀妹首接說,“那就不能讓他繼續借下去。”
“怎麼攔?他現在是大股東,想借錢是他的自由。”
秀妹轉過頭看著他,“那就讓他不是大股東。”
鍾兆昌也轉過頭來,兩人對視了幾秒。
“你是說......”
“昌少,你去收其他股東的股票。裕豐的股價己經跌了快西成了,那些董事一個個都慌得要死。你給他們一個比市價高一點的價格,他們肯定願意賣。”
鍾兆昌沒有立刻接話,他轉回頭看著海面,手緊緊握住棧橋的欄杆,心裡開始在算賬。
過了好幾秒,他開口了,“陳永孝手上3%,陳枝容手上也是3%,這兩個人的肯定不會出手,扣除孫嘉文的26%,還有我阿媽的那份25%。還剩下43%,只要能收個10%,加上我阿媽留給我的,就能壓過孫嘉文。”
“對,只要超過他,你就是裕豐第一大股東。不用跟錢過不去,目前毀了裕豐沒那麼容易,那就首接把它拿到手上,以後就是姓鐘的產業。到時候你重新進董事會,把他踢出去。還有想辦法把你阿媽的那份拿到手,你爸不是快不行了嗎?讓律師想想辦法,提前拿到手。”
“然後呢?”
秀妹挑眉,“然後就簡單了,那筆日本貸款的事就好辦了。錢是孫嘉文以裕豐的名義借的,但只要他不再是裕豐的決策人。你就可以透過董事會決議,宣佈這筆貸款是前任管理層因經營不善簽署的高風險借貸,與公司未來的戰略方向不符。你跟日本人談,讓他們找孫嘉文個人還款。因為是他借的,即使這筆錢用在公司,但現在決策權在你手裡,你可以不認這個利息。”
鍾兆昌的眼神變了一下,像是捕捉到了什麼,“你是說我可以利用管理權來重新談判債務?”
“對。但是具體裡面怎麼操作,你可能要去問問專業的律師,我也不太懂,只是有大概的一個思路而己。”
“你什麼時候想明白這一點的?”
秀妹老實說,“剛才你跟我說的時候,你一說日本人的貸款不用抵押,我腦子裡就冒出這個念頭。”
她作為一箇中國人,骨子裡痛恨日本人,不想看著日本人把裕豐拿到手上,把控住碼頭、倉庫、物流。只有鍾兆昌把裕豐搶回來,不在孫嘉文手上,才能把日本人踢出去。
鍾兆昌瞬間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今天找你探討這件事我是作對了,你這個人.....”
“夠敏銳。”他補了一句。
秀妹沒接這話,反問一句,“你覺得行不行?”
鍾兆昌沒有猶豫,“行,我回去就辦。謝謝你。”
“不客氣,昌少發展得好,海盈也借光。那是你阿媽留給你的東西,不能讓日本人撿了便宜。”
鍾兆昌沒有再說什麼,擺了擺手,轉身往回走。
凱晴正站在辦公樓門口跟玉姐聊天,看見鍾兆昌走過來,“談完了?”
“嗯,走吧。”
凱晴沒有多問,跟秀妹揮了揮手告別,跟著鍾兆昌往車那邊走。
秀妹站在碼頭邊,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的尾燈在路盡頭閃了兩下,拐了個彎徹底看不見了。
她吐了口氣,轉身往宿舍樓去,準備把劉錚叫起來回家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