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遷酒第二天早上,鍾兆昌坐在淺水灣書房裡,面前放著一張紙,上面寫著裕豐所有董事的名字和持股比例。
奎叔站在旁邊,一首沒有出聲。
鍾兆昌看了一會,在幾個名字上畫了圈。何董事5%,這人急用錢。黃董事4%,快退休了,手裡股份一首想出售。鄧董事3%,這個人誰給錢多應該會賣。馮董事2.5%。還有幾個小股東,加起來大概6%,這些人平時都不參與公司的董事會議。
如果能把這些人的股份都收了,加上阿媽留給他的,足夠壓過孫嘉文的。即使到時候陳永孝和陳枝容都給他也足夠了。
鍾兆昌把紙推給奎叔,“這幾個人,你去談,出價比市價高兩成,別壓價,也別抬太高。讓他們覺得是撿了便宜,都是些人精,不能讓他覺得是我們在求他們。”
奎叔接過來看了一眼,“其他人應該沒什麼問題,但黃董事那邊需要找個中間人,他這個人謹慎,不熟的人去敲門,他不會開門。”
“你去找老鄭,他跟黃董事認識。讓老鄭牽個線,別讓黃董事覺得是我們主動找上門,就說是老鄭的朋友想收購股份,問問黃董事有沒有出手的意願。”
奎叔把紙摺好放進口袋,“我現在就去辦。”
“嗯,最好兩天內全部完成。”
“明白。”
奎叔轉身出去了。
鍾兆昌在那邊坐著發呆了有好一會,然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
“喂,江律師,是我。有件事要麻煩你,我想讓你去一趟檳城。”
“檳城?找陳永仁?”
“對,去讓他籤一份檔案,我阿媽那份股份的代持協議,從他名下轉到我名下。”
“昌少,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未必願意籤。”
“我知道,所以我要你去談,不用跟他提裕豐現在的狀況,就說我想拿回阿媽留給我的東西。他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快結婚了,想把這些事理順了,省得以後麻煩。”
“他要是還不願意呢?”
“那就告訴他,阿媽留給我的東西,他拿著不放,是在替他自己的身後事留麻煩。他應該清楚,他走了之後,只要我想,陳枝容和孫嘉文護不住他留下的那些東西。讓他想清楚。”
鍾兆昌頓了一下,“江律師,你到了檳城,先去醫院看一下他的狀態,如果己經不太清醒了,就兆醫院開一份鑑定,宣告他無法獨立處理事務,然後以監護人的身份主張那份股份的歸屬權。如果他還清醒,就按我說的跟他談。”
“行,我去辦,今天的飛機。”
“辛苦了,到了給我電話。”
“昌少,你放心。”
掛了電話,鍾兆坐在椅子上,忍不住長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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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叔下午先去了何董事家裡。
何董事住在九龍塘一棟小洋房裡,房子不大,但地段好,前後帶院子。奎叔到的時候,何董事正在院子裡澆花,看見奎叔站在鐵門外,愣了一下,放下水壺走過來開門。
“奎叔?你怎麼來了?”
”。聊聊你跟來我讓昌,生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