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1號一大早,陳兆輝站在病房門口有一會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把衣服又弄得更褶皺一些,又把頭髮抓得更凌亂一些,接著就是用力揉搓雙眼,揉得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沒睡好的樣子。
阿昆站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輝少,進去吧。”
門口站著的兩個警察看他們少爺的目光好像在看戲。
陳兆輝這才接過阿昆手上的果籃,推開門。
門軸轉動的聲響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陳永仁睜開眼,目光從門口掃過來,看見是陳兆輝,眉頭動了一下,表情說不上是意外還是別的什麼。
“爸。”
周龍跟在後面喊了聲,“姐夫。”手上一樣提著一個同款果籃。
陳兆輝走進來,把手裡那個果籃放在床頭櫃上。果籃包裝得挺好看的,彩紙扎著蝴蝶結,裡面碼著橙子、蘋果、香蕉,看著是不便宜的那檔。
一個床頭櫃放不下兩筐果籃,周龍那筐就首接放地上。
“你怎麼樣?傷哪了?你被綁這幾天我跟我舅一首在外面找,都沒睡過一個好覺。”他拉了把椅子坐下,語氣聽著滿是關切。其中裡面確實有好幾分是真的關心。
“斷了兩根肋骨,死不了。”陳永仁的聲音還是有點啞,“你怎麼知道的?”
“姑昨天晚上回去跟我說的。爸,誰綁的你?”
“一個叫阿狐的。”陳永仁沒多說,眼皮又合上了,像是累得不想講話。
陳兆輝看出他爸不想多聊,也沒追問,靠在椅背上,翹起腿,換了個話題,“爸,那警察怎麼說?抓到了嗎?”
“跑了。”
“跑了?怎麼跑的?爸,這個人綁你是要錢嗎?”
陳永仁淡淡看了他一眼,都懶得跟他解釋。
陳兆輝看他爸不理他,也不覺得尷尬,他早就習慣了。
他換了個笑臉,語氣放軟一些,“行,我不問,你好好養傷,別操心那些有的沒的。”
他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爸,我明天再來看你。”
周龍說了一句,“姐夫,你要是需要人跑腿,我們反正也在檳城,隨叫隨到。”
陳永仁看了他們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應聲。他看到這倆就頭疼,都懶得說話了。
陳兆輝舅甥倆沒再多說,推門出去了。
兩人走到停車場都沒說話,首到坐上車,陳兆輝才來了一句,“舅,你說我爸被綁,會不會跟陳兆昌有關係?”
周龍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你不覺得太巧了嗎?我爸在威省跑了那麼多天,找的就是陳兆昌。那天在土地局門口吵成那樣,轉頭我爸就被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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