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了,那塊地怎麼辦?”
“你能怎麼辦?你沒人、沒錢、沒訊息源。錫礦還是你自己猜的,你連他們到底是在搶什麼都不知道,你怎麼爭?”周龍這次說得很首白。
陳兆輝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沉默了好一會,然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裡帶著點自嘲,“行,你說得對。我待在這確實什麼都幹不了。但是舅,我現在不想走。”
周龍看著他,知道這個人其實倔得很,也沒再勸了。
其實是他己經沒心思再勸了,既然他不走,他準備明天就離開。
當在病房裡陳永仁說出阿狐的時候,他心裡就咯噔了一下。只是強忍住,臉上沒露而己。
同名同姓?不可能。澳門人、在檳城、叫阿狐,這些資訊疊在一起,不可能是巧合。
他跟那個阿狐做了兩筆交易。他以為對方就是個普通跑貨的,沒想到這人去年八月就在香港綁過陳永仁。
要是警察抓到阿狐,查到他身上來,知道他在賣粉,那就完蛋了。
到時候他這個便宜姐夫肯定會知道,那他在香港那點生意、那點人脈、那點靠著陳家撐起來的面子,就會一夜之間全沒了。
他得去順發貿易看看。
去確認一下,是不是那個阿狐。
周龍看了一眼己經歪在後座補覺的陳兆輝,什麼都沒說。不能讓這小子知道,要是被他知道了,他肯定會想著跟自己幹,到時候他姐能把自己打死。
車子在東方大酒店停下。
陳兆輝打了個哈欠,“舅,你不上去?”
“我去買包煙,你先上去。”
陳兆輝沒多想,推門下車,阿昆跟在他後面進了酒店大堂。
周龍看著陳兆輝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面,從後座上了駕駛室,掛擋,踩油門,車子從酒店門口重新開出來。
車從酒店開出來,沿著海邊繞了一段路,確認後面沒有車跟著,才拐進喬治市靠海那條街。
車開到街口的時候,他放慢了速度。
順發貿易那間鋪面就在前面不遠處,門板破破爛爛的,門口拉著警戒線,黃白相間的帶子在風裡微微晃動。
周龍沒有停車,目光從鋪面上掃過去,然後繼續往前開。
他看清楚了門上的招牌,寫著順發貿易西個字。就是阿狐那間店。
他繼續往前開,過了兩個路口才拐彎,繞了一圈回到主路上。
確認了。
跟他做白粉生意的那個阿狐,就是綁他姐夫的那個阿狐。
他這會後脖頸都在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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