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佐藤健讓林經理安排龜奴去西貢確認一下海盈的那些女人裡有沒有蘭姐。那三個打入西貢舊碼頭的魚販子根據這幾天的觀察跟打探,知道海盈內部女人不多,確認一下里面有沒有蘭姐很簡單。
雖然那三人上報的訊息是沒有一個人符合蘭姐長相的。但是長相是可以改變的,他們日本人最擅長這方面的偽裝。但是有一種是最難改變的,那就是身形骨架背影。
這次龜奴的主要任務就是去辨認身形跟背影。
龜奴第一天到西貢的時候,天剛亮。
他也是被林經理的人給做了簡單的偽裝,讓膚色暗了幾個度,還給他貼了一撮假鬍子。他是作為一個魚販子的幫手來的,專門來扛貨的。
早上六點,漁船開始陸續靠岸。
舊碼頭這邊玉姐每天早上還是會來這邊收魚,這些她的主要工作,來收這些散戶的貨。
舊碼頭的女人不少,但那三個魚販子己經查清楚了這些女人都是本地漁民,基本沒有是蘭姐的可能。他重點辨別的是海盈的人,只需在碼頭混熟了臉,就能找機會進去海盈碼頭看一下海盈那些女人。
龜奴混在魚販子裡,眼睛盯著碼頭方向。
第一批魚卸完了,幾個女人推著板車過來搬貨,一邊走一邊笑。龜奴的目光從她們身上掃過去,又移開。
第一批貨搬完,第二批船靠岸。
就在這時候,他看到了一個人。
從碼頭東邊走過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褂子,頭髮用布巾包著,臉上皮膚偏暗,看著就跟碼頭上其他女人差不多。她手裡拿著個本子和一支筆,走到一條船前面蹲下來,跟船主說話,一邊說一邊在本子上寫。
龜奴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因為她長得像蘭姐,說真的,隔了有段距離,他看不清她的五官。但那走路姿勢,還有那個輪廓太熟悉了,就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
他不敢再看,低下頭,假裝在掏煙。
他蹲在那裡,一首到玉姐收完貨離開,才慢慢站起來。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他需要扶著邊上的那棵樹才能站首。
是她。肯定是她。
但龜奴沒有當場就下定論。他害怕認錯,給他下達命令的人可是拿他一家老小威脅他,他不敢出錯,回去交不了差,他會被活剝了。
第二天,他又去了。
這次他站得更近一點,混在魚販子裡,不是那麼顯眼。
玉姐今天換了一件淺灰色的短袖,手上還是拿著那個本子和筆。她蹲在一條船前面跟船主說話,聲音不是很大,碼頭嘈雜,龜奴隱約聽到幾個字。
但是那幾個字就足夠了,蘭姐的聲音,他聽了好幾年,錯不了。
他確認了,那個人就是蘭姐,雖然長相變了,但聲音和身形沒變。
當天晚上,龜奴就把自己看到的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