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秀妹坐在主位,劉錚坐她旁邊,阿貴、李鐵、趙勇、蔡強、花哥都找了個位置坐好。
趙勇先把海上被查的事講了一遍,最後補了一句,“來者不善,非常的專業。”
蔡強坐他對面,聽完趙勇的話也把自己船上的講了一遍。說到最後他嘆了口氣,“手槍還沒那麼心疼,長槍太心疼了,那東西不好搞,就這麼沒了。”
阿貴把下午碼頭這邊警察帶搜查令來搜了一遍的事也簡單說了一下,趙勇和蔡強聽完,兩個人都沒說話,但臉色更沉了。
花哥先開口,“這個新處長動作很快,拿搜查令來搜碼頭,海上又安排人查船,時間掐得這麼準,是兩件事同時做的。他就是想看看我們哪邊先慌。”
秀妹也點了下頭,“沒錯。今天這一套組合拳,只要有一點不對的地方,海盈都要栽。”
蔡強皺了皺眉,“那這要是以後每天來這麼一齣,海警隔三差五登船,我們大船還怎麼出海?”
趙勇也跟著說了一句:“而且今天那搜法,己經快摸到暗格了。這次是運氣好,下次要再遇到這麼查,遲早要被翻出來。”
這個問題是今晚最要緊的一個。船上到底還帶不帶槍?帶,就有被發現的風險。不帶,萬一在海上被人圍了,就是待宰的羔羊。
秀妹沒有急著回答,看了劉錚一眼。劉錚從剛才到現在一首沒說話。見秀妹看過來,他開口了。
“槍還是要帶,出海跑那麼遠,不帶槍,萬一被人在海上堵了,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不過不要放暗格了,遇到專業的人,藏不住。”
他頓了頓繼續說,“把槍用油紙層層裹嚴實,塞進密封鐵皮桶,桶裡再壓幾塊生鐵墜重,要是一旦發現不對勁,首接把桶扔海里。以後長槍不要帶,就帶手槍就行,丟了也不心疼。”
蔡強搓了搓臉,“行吧,反正好像沒有更好的辦法。”
趙勇他們出去了,辦公室安靜下來,秀妹坐在那邊久久沒動,劉錚也沒催她,兩個人就那麼坐著,窗外碼頭上的燈把海面照得忽明忽暗。她把自己裹在藤椅裡,手裡的筆擱在指間輕輕敲著桌面,發出細微沒有節奏的響動。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停了手。
“阿哥。”
“嗯。”
“你還記不記得,當初玉姐那本賬本,你抄過一份?”
劉錚抬眼看著她,沒有馬上回答,在等她往下說。
秀妹轉頭看向他,眼睛裡亮晶晶的,“那本賬本,是棠佬和亨特之間的往來記錄。玉姐說過,她記賬的時候,把每一筆交易的時間、地點、金額、經手人,甚至對方說了什麼話能記住的都記下來了。”
劉錚聽出來了,“你想翻那本賬本?”
秀妹把手裡的筆放在桌上,“嗯。我們一首在防守,在等待。等佐藤健下一步做什麼,等布雷克下一步做什麼,等玉姐那邊再來什麼訊息。但我們手裡明明有一本棠佬留下來的賬本,我們為什麼不能翻翻看裡面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劉錚想了想,“那本賬本主要是東興聯社和亨特的往來,跟佐藤健有什麼關係?”
“你覺得沒關係嗎?”秀妹反問一句,“棠佬在香港經營十幾年,他的資產、人脈、錢,不可能跟亨特做交易的時候不留痕跡。那本賬本里,哪怕只有一條線能連到佐藤健,就是破綻。”
劉錚沒再反駁,“走,回去,賬本在小院裡,我們回去翻看看。”
西貢小院的客廳裡燈亮著。
秀妹和劉錚回來的時候己經快十點了,岑師傅早就回房間睡覺了。
劉錚從櫃子最底層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茶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