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健坐在辦公桌後面,林經理站在他對面,臉上的表情不算好看,“先生,今天蘭姐去茶樓的時候,我們的人看到有人跟著她。我們的人沒有動,只是確認了有人盯著就走了。”
“她果然告訴林秀妹了。”
“那先生,接下來還約她嗎?”
“約。”佐藤健說得很乾脆,“到時候換個地點,這次跟她真聊,但是讓她一個人,要是再有人跟著就讓她再也見不到那兩個孩子。”
“好,那先生我們要她做什麼?我們的目的是摧毀海盈,她能起到的作用很小啊。”
林經理的話說得很首接,在他的邏輯裡,蘭姐就是個跑掉的花魁,就算手裡曾經有過賬本,那個本子己經給了警方。讓她去對付海盈,就像讓一隻兔子去扳倒一棵大樹。讓她去給海盈的人下毒,或者弄死誰她應該沒那個膽子反而壞事。
佐藤健看著林經理,“你見過竹子怎麼長嗎?”
林經理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竹子在地底下要長好幾年,地面上什麼都看不見。等根長夠了,一場雨下來,它能一夜長一尺。”
林經理沒接這話,他知道佐藤先生很喜歡研究中國文化,說話也喜歡藏著一半。
佐藤健也不在意他能不能聽懂,“蘭姐就是那根竹子的根鬚,她一個人確實扳不倒海盈,但她能幫我們把根扎進去。等根扎穩了,扳倒海盈就是一場雨的事。”
林經理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還是覺得這個方法太慢了,他這個脾氣比較急,喜歡乾脆點的方式,像山本健一郎在香港蟄伏十幾年,真正大事沒辦成幾件,什麼都喜歡慢慢滲透,時間久了變數就多。
“先生,那我們要她具體做什麼?”他還是決定問清楚。
“給她選個地方,讓她每週五下午三點過去待一個鐘頭,如果有事讓她做會有人見她,沒有她待一個鐘頭就走。”
“就這?”
“對,就這,按我的安排來。第二次,你去見下她,跟她說那兩個孩子很好,再給她張照片。她會信的,也會按我們的要求來。”
“好。”林經理沒有再問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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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秀妹坐在二樓辦公室,手裡還拿著那本賬本,她準備多看幾遍,儘量把這些全部看熟來。
阿貴和花哥進來的時候,花哥屁股還沒挨著椅子就先開口,“林老闆,一大早喊我,是批發那邊出事了?”
秀妹擺擺手,“批發沒事,我找你問個地方。”
她把賬本轉了個方向,推到他面前,指了指福隆金鋪三個字。
“這家金鋪,你熟不熟?是不是在旺角那一片,跟上次你讓人盯的那家當鋪挨著?”
花哥低頭看了一眼,眉頭擰起來,拿起賬本湊近了又看了一遍。
“福隆金鋪.....”他咂摸了一下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但不太確定。旺角那一片金鋪當鋪太多了,一條小街就能挨著開七八家,門臉都差不多,不常去的話真分不清。”
他抬起頭,“林老闆,讓人去那一片掃一遍,先看看招牌。”
秀妹點頭,“我是準備讓人去看看,只是想著問問你這個本地通。”她轉頭看向阿貴,“阿貴,你安排兩個人,打扮得正式點,像是去辦事的。沿大街小巷走一趟。要是看到這個招牌就記下來,不用打聽,看完就回來。”
阿貴點頭,又確認了一句,“那要是沒找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