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們去中環定婚紗和西裝。”
岑師傅手裡的水壺頓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下，“現在去？”
“嗯，就是現在。”
岑師傅沒有再問，低頭繼續澆花，但嘴角彎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兩人上了車，車開出西貢的時候，秀妹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果然有一輛灰色的車遠遠跟在後面，隔著三西輛車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
秀妹收回目光，“這就跟上了。”
“嗯。我這幾天出門，天天不落的跟著。”劉錚也看到了，他沒加速也沒減速，維持著正常車速，本來就是故意讓他們跟的。
灰色的車跟了一路，從中環跟到錦繡洋服的門口，停在街對面看著他們下車進店，又停在路邊等了兩個多鐘頭。
店裡的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女人，穿著一件藕荷色的旗袍，說話慢聲慢氣，看到秀妹在婚紗面前站定，笑著走上來，“小姐，是看婚紗嗎？”
秀妹站在那件婚紗前面，沒急著回答。婚紗是白色的，上身是薄紗的，腰線收得很細，裙襬從腰那裡往外散開，層層疊疊的，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光。
她看了好一會，才轉頭對老闆說，“能試嗎？”
“當然可以。”
老闆把婚紗取下來，帶著秀妹進了裡面的試衣間。劉錚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等著，手裡端著一杯茶，面前擺著一本婚紗冊子，但他沒怎麼翻，目光一首落在那道簾子上。
等了大概十幾分鍾，簾子拉開了。
秀妹站在試衣間門口，婚紗己經穿好了。白紗從肩膀垂下來，領口是淺V的，剛好露出鎖骨的弧度。腰線收得很合身，裙襬拖在地上，鋪開了一小片。
她沒有化妝，頭髮隨意扎著，但站在那裡，整個人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劉錚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一動不動。
秀妹看著他，有點不自在，“怎麼樣？”
劉錚沒有說話，他把茶杯放在桌上，看了好幾秒，忍不住嚥了口口水，才開口說了一句，“好看。”
秀妹本來有點緊張，看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就一句好看？”
劉錚己經看傻了，耳朵也沒聽清楚秀妹說的什麼，嘴裡又說了一句，“很好看。”
老闆在旁邊笑著沒有說話，她可見太多這樣子的。
秀妹站在鏡子前面轉了一下身，裙襬跟著轉了一圈，在燈光下微微發亮。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想馬上結婚。
她轉頭對老闆說，“這件我要了。”
“尺寸要改嗎？”
“要的，腰這裡松一點。”其實腰線合適，秀妹只是為了以後多來兩趟。
“好，七天後來取。”
劉錚去量西裝尺寸的時候，秀妹坐在沙發上，透過玻璃窗往街對面看了一眼，那輛灰色的車還停在那裡，車窗關著，看不出裡面的人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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