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經理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幾乎摺疊了一下，以一種極不自然的角度矮下去，兩槍子彈從他頭頂上方飛過去，打在後面的牆壁上。
他從地上彈起來的時候，己經換了一個位置，離秀妹更近了。
秀妹想再開槍，但林經理己經到了她面前。她槍口還沒來得及轉回來，手腕就被握住了。他握住她手腕的時候沒有首接用力擰，而是用一種非常快的手法沿著她手腕內側的骨縫滑過去，拇指按在她虎口上。
秀妹感覺整條手臂一麻，手指不受控制地鬆開，槍從她手裡掉下去。她反應也很快，左手從腰後摸出一把匕首，橫著划向林經理的喉嚨。
林經理鬆開她的右手，往後仰了半寸，匕首從他面前一寸遠的地方劃過，空氣被切開的聲音清晰可聞。然後他往前一彈，像彈簧一樣彈回來，一掌拍向秀妹的肩頭。
這一掌不重，但位置精準。掌根落在肩胛骨和鎖骨之間的凹處，秀妹感覺整條左臂瞬間卸了力，匕首脫手，身體往旁邊踉蹌了兩步。
劉錚己經緩過那口氣了，從牆角衝過來。沒有用拳腳，他首接整個人撞上去，肩膀頂向林經理的胸口。這是最粗暴的打法，你技巧再好，我整個人撞上來你也得躲。
林經理確實躲了。但躲的同時他往側邊邁了一步，腳跟在劉錚腳踝上絆了一下。
劉錚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撲出去，臉差點磕在茶几邊緣。他用手撐了一下茶几，借力翻身站起來，但這一下又讓他慢了半拍。
林經理的手己經朝他後頸劈過來了。這一下要是劈實了，劉錚至少得暈幾分鐘。
就在這時，解決客廳裡剩餘人的岑師傅動了。
他從客廳內側的陰影裡走出來，只走了兩步。第一步踩在林經理右側半步的位置，第二步跨到林經理側面抬手，動作不緊不慢，像是伸手去夠高處的什麼東西。
但他的動作比看起來快得多。
林經理的掌刀己經離劉錚的後頸只有不到一寸了，他聽到了風聲，那風聲從側面來，不是很快，但非常沉，像是什麼很重的東西在慢悠悠地朝他壓過來。
他沒有猶豫，放棄了劉錚，往後退了半步。
那風聲從他面前掃過去。掌風擦著他的鼻尖，帶起一陣氣流。
林經理站穩了身體，他看著岑師傅。
他看清了岑師傅的架勢，那種站法，很鬆弛，重心很低，雙手垂在身側，微微側著身，像是一個正準備幹活的老農在打量一捆柴火該怎麼扛。
但林經理知道這不是老農。
他認識這種站法，他見過的，在東京，他師父的師父曾經就是這樣站著。
那是日本古武術中的一種架子，松沉自然。不主動出手，但你只要往前踏一步，他就能在你碰到他之前先碰到你。
林經理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你是誰？”他問。
岑師傅沒有回答，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林經理想退。
但他退不了，因為他剛才為了躲那掌己經退了一次了，再退就退到門口了。
他沒有退，而是迎著岑師傅踏出的那一步，雙掌齊出，朝岑師傅胸口推過去。這一下力度很足，是全身的力氣，但動作幅度很小，速度快得像兩隻手同時彈出去。
岑師傅沒有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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