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有人。”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巷口有影子在移動，起碼有三個人。
織田往巷口看了一眼，然後朝巷尾方向偏了一下頭：“走那邊。”
幾個人快步往巷尾移動，腳步聲壓到最低，像他們這樣的上忍，對打功夫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是腳步輕盈跟速度肯定是最好的。
在經過一扇鐵門時織田側身讓了半步，等林經理過去，他再跟上去。左腿中彈那個走在最後，每走一步都咬著牙，額頭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淌。
巷尾是一個丁字路口，左邊通向外街，右邊通向一片破舊的老屋區。織田沒有猶豫，朝右邊側面拐了進去，後面的人跟著他消失在轉角。
織田帶著人穿過兩條橫巷，鑽進一片鐵皮棚子連成片的區域。棚頂低矮，要彎著腰才能走。
左腿中彈的那個忽然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他用手撐了一下旁邊的鐵皮棚柱子才勉強站穩。
“走不了了。”他靠在柱子上，聲音啞得厲害，“你們走，我拖住他們。”
織田停下腳步，轉身看了他一眼。血己經從褲管滲到了鞋面，整條左腿都在發抖。
“我們架著你走。”林經理說。
“不用，帶著我你們跑不掉了，那佐藤先生就真的沒救了。我在這邊攔一下，你們走遠一點，警方不可能搜得太深。”
織田看了他兩秒，沒再說，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巷子深處走去。
鐵皮棚區的陰影裡，剩下的西個人壓著步子往深處走。織田走在最前面，林經理緊隨其後，田中在第三位，最後那個上忍負責斷後。
他們穿過最後一片棚屋，前面出現一條橫街，說是橫街只是相對於其他的巷子來說的，九龍城寨裡面的道路都很窄，這條相對寬一點而己。這時候大下午的，一樓的鋪面竟然全部都是關著的。織田幾個心己經提到嗓子眼了，想都不用想，肯定有警察。
織田在街口停下，側身貼著牆壁，往外探了半個頭。
街面空蕩蕩的，沒有警車，沒有警察。但街對面的巷口，有一輛深藍色的轎車停在那，車窗關著，發動機沒熄，排氣管在往外冒白煙。
織田縮回頭，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有車。”
林經理湊上來，也往外看了一眼：“不是警車。”
“不是警車也可能是他們的人。”織田轉身往回走，“退回去，繞另一條路。”
西個人轉身，剛退回鐵皮棚區入口，身後傳來一聲響。那是有人不小心踩到什麼東西發出的一聲悶響，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在那。”
有人喊了一聲，至少五六個人在往織田這邊靠攏。
織田帶著三人拼命往前跑。
槍聲從後面追上來。
第一槍打在鐵皮棚頂，子彈穿透薄鐵皮，鐵皮發出撕裂聲。第二槍打在他們剛才站過的位置，水泥地面上濺起一道白印。第三槍打中了最後那個上忍的小腿，那人往前撲倒，手裡的槍脫手摔出去老遠。
田中回頭看了一眼，腳步頓了一下。
織田頭也沒回，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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