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午到黃昏，他們在城寨的迷宮裡繞了將近西個鐘頭。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亮起來，織田在林經理的帶領下，一路避開了七八次巡邏警察的搜捕，最後來到城寨邊緣一片破舊的區域。這裡離城寨出口還有一公里。
林經理：“再往前五百米，有一條巷子通到外面那條街。過了那條街，就是城寨外圍了。”
織田，“在那之前，先找個地方歇腳。”
他指了指路邊一棟黑漆漆的舊樓，這不是正規樓，是私人搭建的。舊窗戶破了幾扇，門口沒有門牌，看不出是住人還是空置。
織田推開門，裡面果然空蕩蕩的，牆角堆著一些破爛紙箱和舊報紙。
織田蹲在窗邊，側耳聽了一會外面的動靜。外面很安靜，街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一兩個騎著車經過。
林經理沒有和他一起坐下來休息。他正站在屋子裡面那扇沒有關緊的門前，透過門縫看著屋裡昏暗的角落，透過屋內破損的窗框觀察後街的方向，眉頭漸漸擰緊。後街的巷口有一輛深灰色轎車停在那。
他壓低聲音，“後街有人。”
織田沒有立刻站起來，他先側耳聽了兩秒，然後才起身，走到林經理旁邊，側身往門縫外看了一眼。
“幾個人？”
“車上至少兩個。巷口對面那個垃圾桶旁邊蹲著一個，像是盯梢的。”
織田放下窗簾，退回來：“八嘎呀路。陰魂不散。”
林經理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己經摸清我們的移動方向了。”
織田沒有接話，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這棟樓不大，一樓就這一間屋子，後面有一道木樓梯，通往二樓。
他走到樓梯口，踩了一腳，木板吱呀響了一聲。他停了一下，又往上走了兩級。樓梯沒有塌，走到二樓走廊盡頭，窗戶外面能看到後街的情況，那邊確實有一輛車，車頭對著巷口。
他退回一樓，腳步比剛才快了一些：“從前面走。後街被堵了，不能從那邊出去。”
林經理沒接話，他己經走到前門口，側身貼牆，把門推開一條縫。前方的街道很窄，行人不多，沒有看到警車，也沒有看到可疑的人。
“前面暫時沒人。”
“那就走。”
織田走在最前面，出門右轉，貼著牆根快步往前走。林經理落後他兩步，也在保持警戒。
兩人拐過第一個路口時，前方巷口忽然出現了兩道身影。那兩個人背對著他們，正蹲在地上低頭翻什麼東西。林經理的腳步沒停，目光沒有在那兩個人身上停留，只是保持著正常的速度，繼續往前走。
織田沒有停頓，也沒有加快速度，那兩個人沒有抬頭看他們。
再拐過一條巷子，又出現了人，是三個。這一次對方像是故意等在這的，身影堵住了前方的出口。
“有問題。”林經理低聲說。
織田沒有回答，但腳步己經變了方向，往左拐進一條更窄的橫巷。
他身後的林經理剛跟上去，巷口就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是第二組，第三組，不同的方向同時靠攏過來，腳步聲在窄巷裡交織，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織田在巷子中段停住了，他偏頭往後看了一眼，後路也堵了。七個方向，五六個出口，每個出口都有人影正在快速封堵，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合攏。
織田沒有跑，他停住腳步，轉過身看著林經理，目光很沉：“我們被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