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經理站在他身後兩步，掃了一圈，發現所有能走的出口都有人在快速合攏。
“走不掉了。”
織田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從那些正在合攏的人影身上移開，落在地上的那道被路燈斜上方照下來的影子上，把窄巷的地面照得明亮，把每個角落都照得無處可藏。
對方挑了這條巷子動手，說明他們早就摸清了路線。不是隨機搜捕，是設計好的。
巷口傳來的腳步聲停住了，一個聲音從巷口傳過來：“林經理，你跑不掉了。放下槍，走出來。”
林經理緊緊握著槍，己經沒子彈了，織田也一樣。
織田站在他旁邊，看了一眼巷口那個說話的人，又看了一眼林經理，“你走吧。我從後面衝，能拖半分鐘。”
林經理偏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
織田沒有等他回答，他己經轉身，朝著後巷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猛地加速衝了出去。
砰砰砰。槍聲不斷。
林經理站在原地，聽著那陣密集的槍聲從前方傳來，又漸漸被更遠處的聲音蓋住，然後徹底消失。
他沒有回頭，他轉身朝前巷那個聲音的方向走去。
前巷口站著六個人，槍口全部對著他。
林經理把手裡的槍放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慢慢蹲了下去。
兩個警員上前，把他按在地上，手銬咔噠一聲扣上。
林經理被按在地上的時候，後巷的槍聲己經停了。
織田沒有死。他衝出去的時候沒有硬拼，他跑了兩步就貼牆翻滾，避開了第一輪射擊，然後在對方調整槍口的間隙，一腳踹開旁邊一扇鐵門，整個人撞了進去，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身手速度快，如果沒有人拖後腿，其實他早就跑出包圍圈了。
三個警員追進那扇門，隔了幾秒傳出一聲悶響，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再然後就沒有動靜了。
領頭的警員站在巷口，握槍的手沒有鬆開，盯著那扇半開的鐵門看了好幾秒，才朝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進去看看。”
兩個警員端著槍，貼著牆根靠近鐵門。其中一個側身閃進門內，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裡掃了一圈。裡面是一條窄走廊，堆著舊木箱和雜物，走廊盡頭有一扇破窗，窗戶開著，外面的光線透進來，照出窗臺上一個模糊的腳印。
“從窗戶跑了。”那個警員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
領頭沒有追，站在原地，抬起對講機：“目標從後巷鐵門逃脫，往東側老屋區方向去了。請求封鎖東側所有出口。”
對講機裡傳來回應：“收到。”
領頭的放下對講機，轉身看了一眼己經站起來、雙手被銬在身後的林經理，沒有再說話。他示意兩個警員把人帶走，自己則快步穿過鐵門，往那扇破窗的方向追了幾步，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一條更窄的巷子，兩側都是高牆，地上散落著碎瓦片和破布條。巷子盡頭拐了個彎，通向一片密集的舊屋區。
織田己經消失在那片舊屋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