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樣區裡的沙柳己經長過膝蓋，粗壯根鬚透過玻璃觀察箱扎向深處。
袁教授遞來最新記錄：“斷水三天，葉片含水量仍保持在正常範圍。”
“這一批只做母本觀察，等裝置到位，才能控制溫度進行授粉試驗。”
林伯恆翻過幾頁，看見末尾標出的西北風沙帶面積，手指停在紙邊。
“這些苗以後真能種到沙地裡？”
“還要篩選，試種，確認性狀穩定，任何一項都不能省。”
袁教授把一株普通沙柳放在旁邊，讓他看兩者根系的差距。
“若能成功，同樣一場雨，它能多留幾倍水，防護林也更容易活下來。”
糖糖蹲在籬笆邊，小手護著一片快被風吹折的嫩葉。
“林爺爺，小樹長大以後，會把黃沙攔住，莊稼就不用天天吃土啦。”
“俺在西北見過，風一吹，老爺爺碗裡的飯都落一層沙，可硌牙了。”
林伯恆看著她沾了泥的小手，隔了片刻才問：“你想讓那裡全變綠？”
“全變綠要種好多年，俺先種一片，再種一片，總能種過去。”
“你才五歲，想得倒遠。”
“俺長大也能種呀，大貓老了，俺讓它趴在樹底下看著俺種。”
林伯恆轉身看向陸戰：“五臺西德萊茨土壤溫控裝置，我個人捐贈。”
陸戰剛要開口，老人己經抬手攔住他。
“配套零件和運輸費用都由我負責，另外再捐一百萬外匯券。”
袁教授捧著記錄冊，嘴唇動了兩下：“林老，這份投入太重了。”
“我年輕時想為國家做點事，那時沒有門路，只能在外面一點點打拼。”
“如今你們肯把荒山變綠，我有錢，也有渠道，留著不用才叫浪費。”
陸戰站首身體：“林老，裝置和每一張外匯券都會登記入專案專賬。”
“您的這份心意，山莊記下了，龍夏二號也會記下。”
林伯恆擺擺手：“我不要名字刻在哪裡，只想有一天回來看見樹。”
糖糖仰著腦袋，認真數了半天：“一百萬能買多少奶糖呀？”
周默合上記錄板：“專案外匯券不能買奶糖。”
“一顆都不行？”
“一顆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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