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帶著哭後的沙啞,混著偏執的決絕,在靜謐的臥室裡炸開,徹底打破了最後一層偽裝。
許清然淚眼模糊的抬起頭,沒了半分此前的柔弱和刻意討好。
那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坦蕩,還有一絲篤定自己是白月光的傲然。
即便攤牌,她也依舊覺得陸彥霖對自己舊情難忘。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等著他露出震驚,錯愕,或是哪怕一絲一毫的動容。
可下一秒,陸彥霖眼底所有的醉意,朦朧,悵然,如同退潮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緩緩從床上起身,原本緊蹙的眉頭舒展,臉頰的酡紅褪去,只剩下一片清冷淡漠。
墨色的眼眸深不見底,淬著刺骨的寒意。
陸彥霖的視線直直落在許清然臉上,那是全然的審視,沒有半分驚喜,更沒有半分舊情,只有看獵物落網的冰冷和譏諷。
「你騙我。」
「林曼曼一直在國外,沒有回到A市。」
許清然急了,上前半步。
「國外那個林曼曼是假的,是我的替身。」
她聲音急促,帶著壓抑的激動,一字一句向陸彥霖解釋。
「不是真的我,是我爸媽花錢僱來的人,特意留在國外,定期露面,留下行蹤。」
「就是為了掩人耳目,讓所有人都以為林曼曼一直待在國外,沒來過A市。」
許清然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神懇切的看著陸彥霖。
「我沒有騙你,說的每句話每個字都是真的,我才是真的林曼曼,一直喜歡你,愛你,忘不了你的林曼曼。」
「雖然我整了容,跟之前長得完全不一樣,像換了個人,但是,我對你的心從來沒有變過。」
「我愛你,彥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愛,請你相信我對你的真心。」
「分開這兩年,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想的快要瘋了。」
「為了能重新回到你身邊,我經歷了比死還痛苦的改造,每當快要撐不住想放棄的時候,只要一想起你,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陸彥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眼神冷若冰霜。
口袋裡的錄音筆,清晰收錄了許清然親口承認的,關於海外替身的每一句話。
他眉頭微蹙,面上依舊維持著半信半疑的神色。
「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我憑什麼相信你?你拿什麼證明你是林曼曼。」
一句話,堵的許清然心口發悶,又疼又委屈。
她知道空口無憑,眼下唯有拿出隱秘,才能讓陸彥霖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