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一聽這話，頓時急了，拎著刀往前一指，嗓門又粗又首：“你胡說什麼！我們又不是土匪，怎麼會搶糧！”
“我們要是歹人，早就衝上來了，還會站在這兒跟你廢話？！”
秦朗性子首，說話不會拐彎，就怕被對方當成搶糧的匪類。
林蘇望著他們，這些人眼底沒有貪婪，沒有狠厲，看來還未易子而食，人相食的地步。
她只在他們眼中，看到了絕望與求生的卑微。
劉老太這時從隊伍後方快步湊上前，看著對面隊伍裡的老婦， “老姐妹，你們這是準備去哪？”
“去、去南邊……”對方聲音發顫，怯生生地應了一聲。
“唉，大家都是逃荒的，你們怎麼這麼可憐見喲。”
林蘇，“……”
劉老太，你是懂安慰的！你知道寄己在說什麼嗎？
劉老太還在繼續，“這山裡怎麼都能打點獵物，挖些野菜，你們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那老婦人嘴唇哆嗦著，眼淚先落了下來。
“我們村是玉竹村……一起出來逃荒的，原本還有不少人。”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啞得厲害。
“路上遇上了惡人，糧食鹽都被搶，人也散了……，就剩下我們幾人逃到山裡，沒有鹽，就靠著挖點野菜撐著。”
說到這兒，她苦澀地搖了搖頭，聲音裡滿是絕望：
“不是不想打獵，是不敢啊。
這山裡到處都是猛獸，我們老的老、小的小，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一出去就是送死。
何況沒有鹽，個個都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她說一句，哽咽一下，不敢細說那血腥遭遇，只一個勁掉淚。
劉老太聞言，連連嘆氣，也不多逼問，只忙不迭從揹簍裡摸出兩塊肉乾，往她手裡塞：“快拿著，先墊墊肚子。”
“多、多謝老姐姐……”老婦人捧著肉乾，手抖得厲害，連連道謝。
領頭的漢子，始終緊繃著身子，一雙眼睛盯著這邊。
聽老婦人的哭訴，又親眼看著劉老太遞出的肉乾，他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握著木棍的手慢慢垂下，整個人像是瞬間卸去了全身力氣。
老婦人捧著那兩塊肉乾，手抖得更厲害了。
她聞到了一股肉香，還有一絲熟悉的鹽味，那是身體在呼喚的味道。
她撕下一小塊，鹹味在嘴裡化開的那一刻，老婦人的眼睛猛地睜了睜，渾濁的眸子閃過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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