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慌忙從懷裡摸出一塊粗布,沾了點水,小心翼翼給麥香擦去臉上的血汙。
麥香疼得縮了一下,卻依舊咬著唇,一聲不吭。
村長看著這娘倆可憐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又把視線移到一旁始終低著頭,縮著腦袋的葛根身上。
那眼神里,有不忍,有想為他們出頭的火氣,到最後,只化作濃濃的恨鐵不成鋼。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再多說。
罷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他一個老頭子了,又能管到幾時呢。
就在這時,葛根的二弟和二媳婦連忙湊了上來。
二媳婦一臉熱情,端著一碗剛盛好的糊糊,快步走到老婆子面前,聲音甜膩:
“娘,您也罵累了,肯定餓了吧?快趁熱喝口糊糊墊墊。”
老婆子接過碗,沒看二媳婦,反倒惡狠狠地瞪了葛根媳婦一眼,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那眼神明晃晃地在罵: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不懂事的東西!
二媳婦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腰桿下意識挺了又挺,下巴微微抬高,臉上那股尖酸刻薄勁兒藏都藏不住。
她往葛根媳婦那邊淡淡一瞥,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輕蔑。
同樣是媳婦,她能生兒子,能討婆婆歡心,在這家裡腰板自然硬。
而對方只生了個丫頭,只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軟得像根沒骨頭的草。
葛根站在一旁,雙手死死攥著,指節泛白,手指在掌心轉了又轉,搓了又搓,滿心憋屈與無力。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緊繃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像洩了氣的皮囊,頹然垂在身側。
林蘇將對面那一家子的鬧劇從頭看到尾,眼底沒什麼波瀾,只淡淡掃了劉老太一眼。
就這輕飄飄一眼,劉老太莫名心頭一緊,竟瑟縮了一下。
她心裡犯嘀咕:咋的了?我最近沒惹著這個煞星吧?她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這邊鬧劇剛歇,眾人也都陸續開始忙活吃食。
林蘇和林墨早己支起簡易灶,小火慢煮著米粥。
另一邊雲娘幾人也安頓下來,和劉老太一家紛紛開吃。
等眾人吃得差不多,天色還未完全黑透,星星己經一點點冒了出來。
林蘇和林墨在岸邊清理出一塊平整區域,簡單搭了個晚上睡覺的地方。
林蘇看向河面,對林墨低聲道:“哥,我去河那邊擦一擦身體,順便看看能不能撈點河蝦。”
林墨輕輕點了點頭,沒多話。
眾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
。靜僻個尋想,走游下往岸河著沿
。頓一然忽步腳,灣河一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