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篝火旁，目光撞見地上散落的幾節小小的手指和碎肉。
幾個孩子瞬間僵住，緊接著便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是…是小堂弟…他剛滿一歲……”
山娃抱著弟弟的手臂猛地收緊，眼淚砸在黑娃的額頭上，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
那兩個稍小的孩子更是嚇得往山娃身邊縮。
哭聲裡滿是恐懼和悲痛，稚嫩的嗓音在空蕩的山坳間迴盪，聽得人心頭髮揪。
林墨看著孩子們悲痛的模樣，沉聲道：“先把這些殘骸埋了吧，讓孩子入土為安。”
幾個孩子噙著淚，紛紛點頭，沒有一人出聲，只默默用帶著紅腫的眼睛望著地上的殘肢。
林蘇見狀，轉身對眾人道：“我去草叢裡取鋤頭，方才放在那邊了。”
說罷便快步鑽進旁邊的樹叢，不多時便扛著兩把鋤頭走了回來，遞了一把給林墨。
兩人在篝火旁不遠處開挖。
山娃輕手輕腳將黑娃放在洞穴出口的枯草上，又替他攏了攏衣襟。
轉身帶著堂弟堂妹，蹲下身去撿地上的碎肉。
幾個小小的身子蹲在狼藉的地上。
碰到那些殘骸時，身子便止不住發顫，卻再沒哭出聲，只偶爾抽噎一下。
等林墨兄妹倆把小坑挖好。
山娃便領著弟弟妹妹，將兜在衣襟裡的殘骸小心捧進坑中，動作輕緩。
像是怕驚擾了年幼的堂弟。
埋好小堂弟的殘骸，幾人目光落在洞口那三具屍體上。
林墨沒多言，走到旁側空地，揮起鋤頭吭哧吭哧又挖起坑來。
林蘇則順勢走上前摸屍，翻找一番，只摸出十個銅錢，外加地上掉落的一把柴刀。
等林墨挖好坑，伸手去拉屍體時，山娃忽然怯生生開口，聲音細弱又小心翼翼。
“仙人，能。能把他們的衣服留給我們嗎？”
說著他慌忙低下頭，小手攥著自己滿是補丁的粗布衣角，肚子還不合時宜地傳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林墨這才定睛細看。
幾個孩子的衣裳補丁又補丁的，現在天也涼了，還穿著不合身衣服，露著胳膊腿。
他當即點頭，蹲下身麻利地扒下三具屍體身上的衣裳。
隨後才將屍體拖入坑中，揮土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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