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在天徹底黑前，林墨林蘇終於到霧柏村後山。
山間的夜風溼冷，四下靜得只剩蟲鳴，二人沒敢進村。
在山腰尋到一間破舊草屋。
屋頂漏得能看到星光，土牆一面倒塌，餘下三面靠著堆著的半乾柴薪，堪堪支撐著。
正好能擋擋夜寒。
林蘇從空間裡拿出迷彩帳篷支在草屋中。
二人也不敢點燈。
就著草屋的遮蔽，簡單吃了點麵包風乾肉，便歇了一晚。
夜裡不敢睡熟，兩人便輪流守夜聽外頭的動靜。
柴刀擱在手邊能觸及的地方。
次日天剛矇矇亮。
兩人便起床。
不敢吃有味道的食物，啃了兩饅頭，收了帳篷，便背起揹簍，朝著西北方的澤安府趕去。
周遭盡是洪水過後所殘留下的狼藉。
路邊還能看到蜷縮著的流民。
越靠近府城，路邊的流民就越多，空氣中都能聞到酸腐味，兩人默默的戴上口罩。
有的靜靜地躺著，一臉麻木，像在等待死神的臨幸。
有的就像電影裡的殭屍，漫無目的地挪動，活脫脫一副活死人樣。
有的聞聲抬眼，雙眼直勾勾盯著兄妹倆壯實的身形和背後的揹簍。
兩人接收到這些目光，手指不自覺攥緊柴刀，雖有不忍，但還是換上一副別來惹我的眼神。
林蘇手上還特地攥著從土匪那摸來的帶血柴刀。
有個別流民想湊上來，瞥見刀上的血跡也就悻悻縮手。
終於，在一刻鐘後，來到澤安府東門下。
厚重的木門緊閉著。
城門上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澤安府’。
想來是府城地勢本就高，城牆門板上半點被洪水蹂躪的痕跡都沒。
城牆下有躺有蹲著的流民，還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城門口，已經排著長隊，兩人摘了口罩，柴刀別到腰間，加入隊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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