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很輕，帶著幾分不安，像是怕被拒絕，又怕顯得自己多事。
見林墨沒反對，他立馬放下懷裡的枯枝，伸手輕輕接過火石和火鐮。
他先把樹皮絮揉得蓬鬆，又抖了一大半隻留下一小撮。
被他夾在火石最鋒利的斷口與拇指之間，露出米粒大小的一點芯。
緊接著，他右手反握火鐮，讓鋼片的刃口緊貼石稜，斜斜向下一刮。
“唰——”
一串火星炸開，落在火絨上。
樹皮絮立刻冒起一縷細煙花他對著煙輕輕一吹，樹皮絮“噗”地燃起一小簇火苗。
楊康又往灶裡添了幾根細枝，將枯枝少量少量地架上去。
火終於徹底燒旺，枯枝在灶膛裡噼啪噼啪地響著。
等火勢穩了、燒得旺了，楊康才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把位置讓出來，神色間帶著點拘謹。
林墨把裝了米和水的粗瓷陶鍋小心端過去，穩穩架在小灶上。
三人吃過早飯。
“哥，我再去收點水，燒開路上喝。”
林蘇說完，抱著陶罐取水去。
等林蘇回來，重新用那隻陶罐盛了半罐水，架在灶上燒開。
林墨轉頭面對著楊康，“你呢？接下來，我們就分道揚鑣吧，你揹簍裡的米歸你。”
楊康有點慌亂，“我可以跟著你們嗎？我能幹活的，我不要米。”
林墨眉頭微蹙。
楊康臉色一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聲音都發顫，“我真的能幹活，打獵、燒水、看路我都行，我不會拖後腿的……”
林蘇，“…”
這是準備賴上他們了？
林墨又重新組織了下語言，“我們要走的路兇險，帶著你，只會多一份累贅。”
楊康一下子慌了，連忙上前一步，眼神急切又懇切，“我不怕，只要需要我上的，我肯定義不容辭。
仇我己經報了，可現在……這天大地大，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去哪裡。
他說完，整個人都像垮了半截，低著頭，連再求一句的力氣都沒有。
林蘇心裡一揪，剛想開口，灶膛裡的柴火噼啪一聲。
讓她又下意識想起，山谷裡不用點火的燈、會自己響的電視機、不用柴火就能熱東西的電飯煲，煤氣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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