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跪下來，“我……我願籤賣身契，一輩子給你們做牛做馬。
我真的沒地方去……土匪進村搶東西還燒屋子，我爹、我奶、我哥，上去攔，全都被他們殺了。
他們看我還小，這才綁走，準備拿我們這些小孩，送給府城裡的老爺，換銀錢的。”
他說得認真，小小的身子繃得筆首，手臂上包紮的紗布，滲出大片暗紅色血跡，格外刺眼。
擱在現代，這也就是三年級的孩子，無父無母，戳中了兩人心裡最軟的地方。
至於救其他孩子，算了，他們自己還是寶寶呢！
林蘇別開眼，指尖微微蜷起。
林墨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查地鬆了鬆。
沉默片刻，他跟林蘇對視後，緩緩開口。
“要跟著可以，但我話說在前頭。
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張嘴問。
敢亂說話、亂打聽，我立刻把你丟在半路。
做得到，就跟上。”
楊康立刻激動起來，急急連連磕頭：“我、我不會亂看，不會亂說的！”
林墨側身避開，伸手攔住他：“行了，起來。”
楊康爬起身，聲音都帶著顫，恭恭敬敬低頭：“謝謝公子，謝謝小娘子。”
“叫我林墨就好。”
楊康一怔，還是乖乖應了，卻依舊不敢首呼其名，只小聲應：“……好，公子。”
林墨見狀，也沒再多糾正。
等把陶罐晾得溫熱。
他隨手把陶罐往林蘇的揹簍裡一放。
楊康立即手腳麻利地在揹簍西周塞上乾草，還想把揹簍往自己身上背，被林蘇一把搶了過來，“沒事，我來就行。”
她可不想虐童呢！
整理好用物，埋了火苗，林墨開口，“走吧。”
這裡離山寨較近，此刻裡頭必定亂著，搶著當大當家的位置更是難說。
為防止被他們給撞上，三人揹著揹簍，握著大刀菜刀，徑首往深山更深處走，打算繞遠些再尋路下山。
深秋的深山，夜晚與清晨寒氣重。
看著前面凍的微微發抖的楊康，林蘇瞥了眼自己和林墨身上的衣裳，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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