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越想越氣:“納妾?納你個頭!你們全家都納妾!”
“一個兩個的,腦子是不是被門夾過?趙嶼說要納我,你就替他記著,你記性這麼好怎麼不去考狀元啊?還‘做兄弟的替他把你納進門’,你當你是誰啊?”
她一腳踢到飛腳邊的木瓢,“我開鋪子掙銀子它不香嗎?我住我的山頭、養我的雞鴨、種我的果樹,日子過得美滋滋的,誰稀罕進你們那破宅子當妾啊?”
“一個比一個離譜!拿著五兩銀子就敢說‘把你納進門’,打發叫花子呢?啊呸!”
王嬸聽到聲響跑了過來,剛踏進後院,就見林蘇氣得胸口起伏。
地上的木瓢被踢得打轉。
她連忙快步上前,扶住林蘇的胳膊,滿臉心疼:“小娘子,怎麼了這是?好好的怎麼動這麼大的氣?方才那位公子說什麼混賬話了?”
林蘇咬牙,指著院門口的方向,餘怒未消:“還能說什麼!不知什麼做的東西!他朋友消失不見,他這個兄弟倒好,跑過來說什麼若是他朋友回不來,他便替兄弟把我納進門!”
“簡首荒唐至極!”
王嬸一聽這話,臉色又驚又怒:“哪有這般不講規矩,肆意輕薄女子的!這群世家公子,怕是仗著身份慣了,眼裡半點禮法廉恥都沒有!真當咱們尋常姑娘家,可以任由他們隨口打趣、隨意拿捏?”
剛好走進後院的林誠,也恰好聽見這話,當即攥緊了拳頭,一臉義憤:“太過分了!小娘子清清白白做生意,從不惹是生非,他們接二連三上門折辱人!方才我就覺得那公子眼神輕佻、來意不善,果然沒安好心!”
“要不要我追上去,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咱們不是好欺負的!”
說著林誠就要抬腳往外衝。
“站住!”林蘇立刻出聲攔住他,深吸一口氣,“別去。不值當。”
“這種紈絝子弟,生來眼高於頂,慣會拿女子的名節說笑打趣。你今日追上去爭辯,反倒落了下乘,傳出去旁人只會胡亂揣測,平白汙了我的名聲。”
她算是看明白,這些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根本不懂何為尊重。
在他們眼裡,尋常商戶女子,便低人一等,是可以隨意許諾,隨意收房的物件,半點真心都無,純粹是閒來無事拿人消遣。
方才沈國棟那一番話,半真半假,戲謔十足,哪裡是提親,分明是赤裸裸的輕視。
王嬸看著她隱忍的模樣,心疼不己,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寬慰:“好孩子,別跟這種人置氣。咱們日子安穩,公子如今己是秀才,何須看這些人的臉色?”
“別說做妾,就算是正妻之位,咱們也未必看得上!他們豪門宅院深似海,規矩束縛、整天勾心鬥角,哪裡比得上咱們自由自在、安穩舒心的日子?”
林蘇點點頭,心底的火氣漸漸散去,只剩下滿心的嗤笑。
是啊,她何苦動氣?
她憑自己雙手賺錢立足,衣食無憂、自在逍遙,不用看人臉色,不用困在後宅爭風吃醋。
那些錦衣玉食,看似風光,滿是算計與枷鎖,她避之尚且不及,又怎會主動踏足?
“我就是覺得可笑。”林蘇緩緩開口,“先是一個趙嶼,如今又冒出來一個沈國棟,張口便要替兄弟接手納我為妾。”
“在他們眼裡,我林蘇,就這麼隨意?”
簡首荒謬絕倫!
王嬸嘆了口氣:“這幫人就是太過自負,覺得尋常百姓,都可隨意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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