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顏之看著林墨安然躺著背影，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
人家寫完卷子，想睡就睡，想吃就吃，多從容自在。反觀自己，從頭到尾一刻不敢停，咬著筆頭反覆斟酌字句，連歇息的空都沒有。
謝顏之心裡又酸又服氣，偏偏嘴硬得很，不肯承認自己不如人。
他暗自咬牙，行行行，你厲害，你寫得快！
現在休息再多也沒用，等最後出了名次，誰高誰低才作數！
這般想著，他立刻收回心思，不再分心去看對面，沉下心繼續埋頭答卷。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就到了傍晚。
不少考生熬得頭昏腦漲，手腕發酸，字跡都開始歪歪扭扭，還有人慌慌張張塗改補救，越寫越亂。
唯獨謝顏之穩得住心神。
他本就功底紮實，方才被林墨激了一把，越發勤勉專注，全篇文章寫得工整。
天色漸漸暗下，貢院之中響起了催卷的鑼聲。
噹噹幾聲鑼響，提醒所有考生，時辰將近，即刻停筆收卷。
謝顏之仔細檢查一遍卷面，確認沒有汙跡、沒有漏字，這才疊好考卷，放在桌案上。
做完這一切，他下意識抬眼看向對面號舍。
林墨不知何時己經醒了，端正坐於桌前。
謝顏之心裡輕嘆一聲，不得不承認，這份心性，是自己比不上的。
不多時，巡場衙役挨排收卷，一張張考卷盡數收齊、核對編號。
所有考生靜坐等候，待全部考卷清點完畢，方才得了准許，有序退出貢院。
走出考棚，一眾士子長長舒氣。
謝顏之走出，目光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人群裡的林墨。
謝顏之猶豫片刻，還是快步上前，追上了林墨的腳步。
“林兄。”他開口喚了一聲。
林墨轉頭看來：“謝兄。”
謝顏之抿了抿唇：“此番鄉試，我自認發揮尚可。待放榜之日，你我再分高下！”
他不認輸，也不藏私，光明正大要和林墨比個輸贏。
林墨聞言，唇角揚起：“拭目以待便是。”
第二天是複試。
複試的內容比正場輕鬆許多，只考了一篇小文，外加一道默寫題。林墨提筆寫來，沒什麼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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