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分說，攥住林蘇胳膊，就想往巷子裡拖。
窩泥爹，出趟門，就碰瓷出一對父母？
林蘇心裡閃過冷意，面上卻不動聲色，順著他的力道，稍微掙扎一下。就順其自然的被拖走了。
不遠處茶棚裡坐著幾人，目光都朝這邊望來。見了這般光景，只當是尋常父女爭執，心下便都瞭然，各自收回目光，不再多瞧。
林蘇被那漢子拽著往前走，腳下踉踉蹌蹌的，像是被嚇懵了的樣子。
那漢子心裡頭還美滋滋的——這丫頭片子好騙，三兩下就唬住了，連掙都不掙扎，跟拎只小雞似的。他一邊走一邊回頭瞟兩眼，見林蘇低眉順眼的，越發得意，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拐過兩條巷子，又穿過一條窄弄堂，越走越偏。路兩邊的牆根長了青苔。地上坑坑窪窪。
終於到了一處院子。
那漢子推開門，“進去！”他粗聲粗氣地喊了一嗓子，臉上還掛著得意。先把林蘇往裡一搡。自己跟進來，反手就把門閂插上了。
林蘇臉上還掛一副被嚇住了的樣子，腳步踉蹌的穩住身形，飛快地掃了一眼西周。
院子不大，堆著些破筐爛簍，牆角一口水缸，缸沿上擱著半瓢水。正房的門虛掩著，裡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那漢子衝屋裡喊：“婆娘，快出來，找到一個好貨！”
門從裡頭拉開，走出來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穿靛藍布衫，頭髮挽了個髻，插一根銀簪子，長得倒不醜，就是顴骨有點高，嘴角往下撇著，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林蘇，像是菜市場挑豬肉似的。
“這丫頭瞧著老實，你別大意了。”那婦人瞥了一眼。
“怕啥？”那漢子嘿嘿一笑，往石墩上一坐，翹起二郎腿，“一路上一句話沒敢說，嚇得跟鵪鶉似的，我說什麼她聽什麼，就一個丫頭片子，還能翻出我手掌心不成？”
婦人斜他一眼：“小心使得萬年船。上回那個——”
“行了行了。”漢子不耐煩地擺擺手。“這回這個一看就軟性子，嚇唬兩句就老實了。”
那婦人沒接他的話，走到林蘇跟前，彎腰湊近了些，伸手捏住林蘇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像看牲口牙口似的。
林蘇沒有躲，也沒有掙扎。她垂著眼，睫毛微微顫著，看上去又乖又怕。
那婦人滿意地點點頭：“模樣倒周正。”
那漢子得意地翹著腿：“那可不，我挑人你還不放心？大街上這麼多人，我就一眼瞧中她了。先養兩天，該調教的還是要調教下。”
“養什麼養？多養一天多費一天糧食。”婦人哼了一聲，三角眼轉了轉，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又低了幾分：“說到調教——這丫頭你可不能碰？”
“碰啥碰？”漢子翻了個白眼，“你交代過的不讓碰，我記著呢。處子跟非處子，價錢差一半，我能不知道？”
婦人臉色緩了緩，點了點頭：“算你還沒昏頭。這丫頭模樣周正，要是能賣進那種地方，價錢翻倍都不止。但那種地方要驗貨的，你弄壞了，人家不收。”
“知道知道。”漢子不耐煩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