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大開口。
林蘇不急不惱，看著他：“十兩銀子。賴叔，您算過那竹子值多少嗎？”
賴全張了張嘴。
林蘇繼續道：“我們前後也就砍了十幾二十根竹子，就算二十根吧。
按市價，頂天了也就兩文錢一根，當然這是在有人買的情況下。這麼多竹子，滿打滿算，也就西十文錢的東西。
就這麼點，大夥卻說我們兄妹倆佔了天大的便宜。張口就要十兩，賴叔，您摸著良心說，這不是明擺著訛人嗎？”
一番話說的賴全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被懟得啞口無言，喉嚨裡哽了半天。
回過頭想讓其他人接上。張了幾次嘴，硬是擠出一句。“你們逃荒來的，要不是我們溪水村容你們落腳……”
他不甘心，還想拿逃荒的由頭強壓人。
可這話剛起個頭，還沒等往下發揮，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所有人下意識轉頭望去，就見賴村長被幾個村民匆匆請了過來，慢悠悠撥開人群，擠到了場子正中央。
賴村長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掃了一眼全場，最後目光落在賴全身上。
“怎麼回事？大老遠就聽見你在嚷嚷。”
賴全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湊上去：“叔，林家砍了咱們村的竹子，還不認賬——”
“我沒問你這個。”賴村長打斷他，看向林墨，“林家小子，你說。”
林墨不急不躁，把事情說了一遍：砍了竹子，沒打招呼，是理虧。但賴全張口就要十兩銀子。
末了，他加了一句：“賴叔還說，我們是逃荒來的，不配在這落腳。”
賴村長皺了皺眉，看向賴全：“你說這話了？”
賴全臉色訕訕，支支吾吾：“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賴村長沒再理他，想了想，說：“竹子的事，林家確實沒打招呼，不妥。但西十文的東西要十兩，說出去，溪水村的臉往哪擱？”
人群裡有人低下了頭。
賴村長看向林墨：“這樣吧，你補村裡一百文，當是賠個禮。竹子的事，以後別再提了。要砍，提前說一聲。”
又看向賴全：“你，少在這丟人現眼。都散了！”
賴滿臉憋得通紅，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吭聲。
林墨從斜挎包裡摸出一百文，遞過去。
人群剛鬆動，不知誰在角落裡嘀咕了一句：“那幾個來歷不明的人，哪裡來的？”
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聽見了，又紛紛停下腳步。
“對呀！”有人跟著喊起來，“那幾個人是哪來的？不是我們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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