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大，秀蓮扶著門筐，臉色越發蒼白。
黑麵攥著拳頭，指節捏得咯吱響。
可就在這時，絡腮鬍往前邁了半步。
“誰說我們是外人？”
人群齊刷刷看向他。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比剛才大了些：“我們是林家的下人。簽了死契的。”
全場一靜。
尖嘴猴腮一愣，隨即眼睛亮了，立刻跟上來：“對！我們是小娘子的下人！簽了死契的！”他挺著胸脯，聲音裡盡是驕傲，“這輩子生是小娘子的人，死是小娘子的鬼！”
短脖子也反應過來，拉著黑麵往前走：“是是是！我們都是！簽了死契的！老么你說對不對。”
瘦竹竿縮在後面，也小聲嘟囔了一句：“我也是……”
黑麵被拽著往前踉蹌了一步。
他把短脖子的手撥開，自己站首了。
“……對。”
賴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五個人站在那兒，都說自己是下人，他還能說什麼？
賴村長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林墨。
林墨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賴村長擺擺手：“行了！人家簽了死契的下人，你管得著嗎？都散了！”
這話一齣，賴全徹底沒話說了。
林蘇看著那些散去的人，心裡飛快盤算了一圈。
村子人眼紅他們家，今天竹子的事鬧了這一場，黑麵幾人事又一鬧一通，那明天呢，肯定還會有別的事。
與其每次都被挑事，不如讓村裡人有活幹、有錢賺。堵上嘴，也攏住心。
又能順水推舟給村長一點好處，讓他居中把關主事，既能穩住村子人。
何況，自家鋪子日日要用竹筒，是長久剛需。這不是一勞永逸解決往後取用竹子的麻煩，一舉兩得嘛。
“村長叔，且慢。”她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
林蘇笑了笑：“我還有件事，想請村長叔幫忙。”
賴村長一愣：“什麼事？”
“我們鋪子日後天天要用竹筒，需要人砍竹子、鋸成一節一節、把稜角磨平。這活不重，老人、半大小子都能幹。”她頓了頓，“我想請村長叔幫忙在村裡收，兩節一文錢。每天我固定要一百個，做得多，我算得多。村長叔幫忙張羅，自然也不讓您白忙。”
這話一齣，人群裡頓時騷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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