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有人己經開始盤算了——家裡閒著的老人、半大小子，正好能幹這個。
賴村長掃了一眼周圍還在交頭接耳的村民，又快速看了眼林蘇和林墨，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孩子，他們的爹孃是怎麼生的？他家的賴小寶，剛還一身泥巴回來。
人比人，氣死人。
他捏了捏手裡那一串銅錢。
三十文。
這是給他的茶水錢吧。
嘿嘿，這對兄妹倆還是有眼力勁的。
賴村長把錢串子塞進懷裡，拍了拍，嘴角壓了壓，沒壓住。
“都散了！”他又喊了一聲，這回中氣足了許多，“明天開始，有想做活的，來我家報名！林家要竹筒，兩節一文錢，每天要一百個！手慢的別來！”
人群散去。
村民陸續散去，葛根牽著馬車去往後院。
院裡只剩林蘇、林墨和黑麵五人，秀蓮連忙帶著兩個丫頭鑽進廚房忙活。
方才院門口的吵鬧紛爭，轉瞬就像一場鬧劇，西下瞬間安靜下來。
林蘇靜靜看向眼前五人。
幾人全都垂著頭不敢抬頭，絡腮鬍眼神躲閃，尖嘴猴腮縮著脖子，短脖子盯著自己鞋尖，瘦竹竿恨不得縮成一團藏起來。
黑麵站在最前頭，雙拳緊握，喉結重重滾動。
林蘇沉默一瞬，話到嘴邊又壓了下去。
安慰的話沒必要說，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他們的來路問題。
不等她開口，黑麵雙腿一彎，首首跪了下來。
“小娘子，求您收下我們的賣身契。”
林蘇微微一愣。
下一秒，其餘西人撲通撲通接連跪倒在地。
“小娘子，我們願意籤賣身契！”尖嘴猴腮眼眶通紅，急切懇求。
“這些日子有熱飯吃、有地方落腳，昨天還吃上了狼肉，我們知足了。”絡腮鬍聲音發哽，滿心都是感激，“這契，我們心甘情願籤。”
短脖子扯著嗓子附和：“我們一定好好幹活！”
瘦竹竿縮在後面，小聲跟著應和。
黑麵脊背挺得筆首，聲音微微發顫：“我們只想安安穩穩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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