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
“從今往後，你們是林家的人，必須安分守己。老老實實幹活，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可若是敢藏歪心思、惹是生非，我也絕不會手下留情，規矩面前，沒有情面可講。”
黑麵重重叩首：“我等謹記規矩，此生絕無二心！”
其餘西人連忙磕頭附和，態度懇切又堅定。
林蘇不忘開始畫餅忽悠。
“跟著我們，你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我哥現在讀書，將來可是要考秀才考舉人。”
“你們想一想就知道，等日後我哥功成名就，你們是不是就水漲船高，是心腹。”
瘦竹杆聽得熱血沸騰，握著拳頭，高聲喊道，“我要當公子的心腹，我要求漲船高。”
短脖子也不甘落後，“小娘子，快給我先簽，我要第一個。”
瘦竹竿往前一撲，半個身子都擠到最前頭，嗓門扯得老高，生怕旁人搶了先機：“我最聽話！我幹活最勤快！理應我第一個籤！往後公子身邊跑腿打雜的活，全包在我身上！”
短脖子當即不樂意了，往前跨一步，胳膊一擋，首接把瘦竹竿攔在身後，梗著脖子嚷嚷：“你那身子骨風一吹就倒，能幹什麼重活？搬竹筒、扛木料、守院子，哪一樣不是我出力最多？論踏實靠譜，第一個輪不到你，必須是我！”
絡腮鬍也連忙往前湊，急得連連擺手辯解：“你們倆別搶，要說忠心耿耿，我排第一最合適！”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
就在這時，林墨不疾不徐地從屋裡走了出來。
方才還吵得不可開交的五人，餘光瞥見林墨走出來，五人見狀，目光齊刷刷落在他手裡的賣身契上。
立刻乖乖收了聲，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一刻鐘後，林蘇手上拿著五張賣身契，她轉身走進主臥，不多時，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布包走了出來。
“這是……”短脖子忍不住小聲問道，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布包。
林蘇沒有首接回答，而是開啟布包，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幾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粗布衣裳。
這些都是林蘇在其他府邸搜刮時順來的，他們府裡下人的衣裳，剛好用的上。
“這是……新的衣裳？”絡腮鬍眼睛一亮，聲音都有些激動。
林蘇點了點頭，遞給黑麵：“你身材最高大，這套合身。”
黑麵雙手接過，指尖觸碰到柔軟的布料，眼眶瞬間就溼了。
他這輩子，穿的都是打滿補丁的舊衣服，還是第一次穿上嶄新的、規整的衣裳。他緊緊攥著衣裳，聲音哽咽：“謝……謝小娘子！謝公子！”
其餘西人也紛紛伸長了脖子，眼神里滿是期待。
林蘇又拿出一套深灰色的，遞給絡腮鬍，一套淺青色的給短脖子，一套藏藍色的給尖嘴猴腮，最後一套稍小些的，遞給了縮在最後的瘦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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