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賴全家屋內。
昏暗低矮的土房裡,一張缺了角的破木桌擺在屋中央,桌上冷冷清清,半點吃食也無。
賴周氏叉著腰,站在桌邊對著賴全劈頭蓋臉一頓痛罵,滿是戾氣。
“你怎麼這麼沒用!交給你這點小事都辦不下來,半點用處都沒有!”
賴全耷拉著腦袋,一句話也不說,只暗自憋氣。
這些日子,夫妻倆夜夜睡不安穩,天天被噩夢糾纏,不得安生。
但凡開口詆譭林家兄妹,身子便會莫名發寒打顫;可若是誇讚二人,周身反倒無比舒坦。
好不容易熬到這幾日,身上的怪異感終於消退,夜裡總算能閉眼安安穩穩睡上一覺。
原本,不想跟兄妹倆有接觸,畢竟邪門的很。
可昨天,他去鎮上的路上,忽然有個陌生男人走到他旁邊,一路跟著一起走,嘴裡不停說著林家兄妹的事情。
他心裡也犯嘀咕,不認識這個人,不知道對方怎麼突然湊過來。
可聽著聽著,全是在說林家兄妹無父無母,又膽小怕事,還特意在山腳修新路繞開走,處處忍讓,最好拿捏。
聽到這些話,他心裡對林家那點忌憚,一下子去了幾分。
又聽那人說兄妹倆在鎮上開糖水鋪子,生意紅火得嚇人,天天賺大把銅錢。
他心裡貪念一下子冒了出來。
後來還特地偷偷跑去看過,鋪子門口人擠人,銅錢嘩啦啦往裡進,看得他眼睛都首,心裡妒火首往上燒。
夫妻倆一商量,想著藉著村裡竹筒做工的由頭,從中拿捏林家,從他們兄妹身上摳下一筆銀錢。
畢竟他們是逃荒來的,本村人的優越感,讓兩人失去應有判斷力,只盯著對方無父無母,沒有倚仗。
結果倒好,好處半點沒撈著。
賴周氏還在指著鼻子罵,越罵越氣,唾沫星子亂飛。
賴全被罵得臉上火辣辣的,心底歹意一點點往上翻。
他攥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
縮在角落的賴哈,身體瑟縮下。
……
夜裡,天空下起了暴雨。
第二天,雨還在下著,倒是讓夏天的燥熱被沖刷乾淨,不過空氣中帶著一股子黏膩,讓人很不舒服。
林蘇現在每天都要進空間兩趟,早晚各一次,每日收種勞作,早己成了固定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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