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縮在柴房的乾草堆上，聽著林富貴一句句往外蹦那些瘋話，心裡冷得透徹。
她終於想起來了。
一年前的事情，隔得太久，她都差點要忘了。
大伯孃一家。
見他們兄妹倆父母雙亡，想要把他們賣給人牙子換糧。他們兄妹倆是在那時穿過來的，所以他們逃了。
哦，順手把他家颳了一遍。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
沒想到在這兒等著她。
灰衣裳。
林蘇掃過他身上的衣服，瞬間明白，看來賴全家被燒跟他有關。
那個賴全，哼，有趣！
“都怪你們，好好待著就行，為什麼要逃。不逃不就行了。”
林富貴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下巴那顆黑痣跟著一抖一抖，木棍在地上敲得砰砰響。
林蘇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人可憐。不是可憐他現在的處境，是可憐他活到這把年紀，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但她不會跟瘋子講道理，是浪費口水。
“你到底想怎樣？”她平靜出聲。
林富貴冷笑一聲，木棍指著她：“賠錢貨，你現在不是能耐了？手裡有錢，又蓋新房子，又開鋪子做生意，風光得很！我要你把這些，全都給我！”
“就這？”林蘇差點沒忍住笑。
“就這？”林富貴又往前逼了一步，“你以為就完了？把錢給我，我再把你賣到——”
“行了行了。”林蘇首接抬手冷聲打斷他。
她利落的從乾草堆上站起身。
她不想再裝了。這人的斤兩，她己經掂清楚了。沒什麼城府，就一個瘋了的蠢貨。
“你……你不怕？”林富貴一愣，手裡的木棍都下意識頓住，滿臉錯愕，心裡莫名發慌。
林蘇看著他。“怕什麼？怕你？還是怕你身後那兩個人？”
她說著，目光越過林富貴的肩膀，看向他身後。
賴全從門口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又是得意又是緊張，旁邊站著那個黑瘦男子，手裡還攥著沒撒完的迷藥。
“死丫頭，你敢——”
林富貴狠話才剛起頭，話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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