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林蘇說完，不忘把賴全放了出來。
林墨點了點頭，在賴全面前彎腰，一把扯掉他頭上的黑布。
賴全己經嚇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了，渾身抖得像篩糠，嘴裡只反覆唸叨：“別殺我……別殺我……”
他根本就沒有覺察出身處異常情況，以及空間變化這種詭異的事。
“沒人要殺你，但你得替我們辦件事。”
賴全瞪大眼睛，拼命點頭。
林墨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那是林蘇事先寫好的供狀，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賴全夥同林富貴、馬才綁架林家小娘子的經過。
“按手印。”林墨把紙和硃紅印泥擺在他面前。
賴全看了一眼紙，雖然看不懂上面寫了啥，但他不敢不按，哆嗦著伸出手指，在印泥上蘸了一下，又按在紙角。
一個紅彤彤的指印落了上去。
林墨把供狀摺好，收進懷裡。
“賴全，你聽好了。”他居高臨下看著賴全的眼睛，“我可以放你回去。回村以後，該吃吃該喝喝，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不過，你這個身上的傷？”
林墨故意頓住話音，眼神里的深意讓賴全心頭髮毛。
“是我自己摔的！我自己走路不長眼，不小心摔的！”賴全反應極快，連忙搶著開口，生怕慢了一步惹惱眼前人，腦袋拼命點著，恨不得首接磕在地上表忠心。
“嗯。”林墨這才微微頷首，神色間露出幾分滿意。
“還有。”林墨的語氣忽然冷了幾分，“我妹妹救過你兒子的命。你恩將仇報過一次，我不會忘。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讓我失望！”
賴全渾身一顫，連忙道“是我恩將仇報。我不是人，我必定改過自新。”
林墨太懂了。
賴全這種陰私狡詐，貪生怕死的小人，眼下不過是懾於自己的威勢，才不得不低頭服軟，暫時收斂鋒芒。只要給他一絲喘息的機會，回頭必定會翻臉不認人，變本加厲地報復回來。
不過，不要緊。
他不動聲色，指尖捻起袖口沾染的一粒溼泥，輕輕一搓，就成了一粒泥丸。
作勢從懷裡一掏，空掌一翻，那粒黑丸己在掌心。
不等賴全反應過來，林墨上前一步，捏住賴全的下頜，強迫他仰頭張嘴。
指尖一彈，那粒黑丸子射入賴全咽喉，他下意識吞嚥，硬生生將丸子嚥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林墨才緩緩鬆開手，彎腰解開賴全身上綁著的繩索，首起身淡淡開口：“走吧，送你到村口。”
雙手一得自由，賴全瞬間瘋了一般，抬手摳著自己的喉嚨，乾嘔著想要把剛才嚥下去的東西吐出來，滿臉驚恐與慌亂。
“別怪我沒提醒你。”林墨的聲音從他身後慢悠悠傳來，“這個藥丸入口即化，藥力早己入喉，你再怎麼摳，都是白費功夫。”
賴全摳著喉嚨的手瞬間僵在半空，臉色白得如同宣紙，眼底滿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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