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陰翳,目光快速地掃過前方林墨的背影,藏滿了不甘與怨毒。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來到林子邊緣。
林蘇己經把馬車停在路邊,坐在車轅邊等著林墨。
賴全看到林蘇,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馬車在快到村口的一個拐彎處停下,正好沒人。
“走吧,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林墨讓賴全下車。
賴全踉蹌了兩步,站穩了,回頭看了一眼林墨和林蘇,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都沒敢說,低著頭往村口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林墨的馬車還停在那。看著他。
賴全打了個寒顫,再也不敢回頭,腳步越來越快,幾乎是跑著進了村。
老槐樹下,賴葫蘆家的第一個看見他:“喲,賴全,今天這是怎麼了,身上弄的這麼髒?”
賴全擠出一個笑,比哭還難看:“摔、摔坑裡,沒看好路…”
“摔坑裡?哦,那這摔的怪不小心。”
“嗯……”賴全不敢多說,低著頭匆匆往家走。
身後傳來嘀咕聲:“這人咋了?魂不守舍的……”
賴全聽見了,但他不敢回頭。
他只想趕緊回家,關上門,躲進被窩裡。
林墨看著賴全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對林蘇說:“我們回家。”
賴全家的土坯屋裡,還沒等賴全邁進門坎,賴周氏尖利的罵聲就劈頭蓋臉上來:“你還知道回來?一整天死哪去了!野得連家都不要了是吧!”
“別、別吵……我回來了就行……”賴全腳步虛浮地走進屋,聲音沙啞發飄。
賴周氏見他一身狼狽,臉色慘白,雖滿心怨氣,還是轉身端過一碗涼水遞給他。
賴全伸手接過,碗沿都握不穩,咕咚咕咚大口灌下,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壓下心底一絲惶恐不安。
他胡亂抹了把嘴角,剛把碗放在桌沿,突如其來的眩暈猛地襲來,腦袋昏沉發脹,眼前的桌椅、人影開始晃動,天旋地轉,連站都站不穩。
“噹啷——!”
手裡的碗瞬間滑落,重重砸在地上,瞬間摔成好幾瓣,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作死啊你!好好的碗摔碎了,日子不過了是吧!”賴周氏第一反應不是關心人,而是心疼碗。
指著賴全就想罵,可話剛出口,就見賴全身子發軟,首首往後倒,這才慌了神,聲音變了調。
“哎?你、你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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