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黑麵、短脖子、絡腮鬍三人當即放下手裡的農具,大步上前:“我們也去!”
林蘇點點頭,她拍了拍身上的稻屑,對著小荷道:“走,我們去鋪子。”
他們到時,鋪子門口還圍了一圈人。
林蘇跳下車,擠開人群走進去,看見王嬸正收拾地上的狼藉。胳膊上隨意纏著一塊布,布上滲著暗紅色的血跡。
“王嬸。”林蘇快步上前,語氣急切,“你怎麼樣?”
王嬸抬起頭,雙眼通紅,看見林蘇的瞬間,積攢的委屈再也繃不住,眼淚簌簌往下掉:“小娘子,是我沒用,沒看好鋪子……”
“不怪你。”林蘇蹲下身,輕輕拆開王嬸胳膊上的粗布。傷口處青紫紅腫一大片,皮肉磨破滲著血,好在並未傷到骨頭。她從袖中摸出一塊乾淨的帕子,仔細幫王嬸重新包紮好,扶著她在凳子上坐下。
“小荷,你帶王嬸去趟醫館,讓大夫仔細看看。”
“哎!”小荷連忙上前攙扶。
王嬸卻滿臉慚愧地低下頭,急忙擺手:“小娘子,我這傷不打緊,就是點皮外傷,不用去醫館花那冤枉錢!眼下鋪子亂成這樣,我得留下來收拾……”
“王嬸,身子要緊。”林蘇按住她的手,語氣堅定,“傷口若是感染,反倒更麻煩。鋪子不用你操心,這邊有黑麵幾人守著,你安心去治傷便是。”
林墨也在一旁沉聲附和:“聽蘇蘇的,養好傷才能幫襯鋪子,不差這一時半刻。”
見兄妹二人態度懇切,王嬸心裡一暖,再也不好推辭,眼眶又紅了一圈,哽咽著點頭:“好,好,都聽小娘子的。”
小荷小心翼翼攙扶著王嬸,一步一步往醫館走去,圍觀的街坊自動讓出一條道。
黑麵望著滿地狼藉,眼眶瞬間紅了,咬牙罵道:“這幫畜生!竟把鋪子糟蹋成這樣!”
王嬸剛一走,短脖子和絡腮鬍立刻擼起袖子大步跨進店裡。二人二話不說,彎腰就開始收拾,一個扶翻倒的桌椅,一個撿拾散落的盤子和糕點殘渣,手腳麻利至極。
林墨站在原地,目光沉沉掃過滿室狼藉:歪塌的櫃檯、潑得滿地都是的奶茶漬、被踢斷半截的迎客木牌……他眉頭越擰越緊,眼底寒意翻湧。
林蘇蹲下身,看著地上被踩得稀爛的蛋撻和糕點,指尖緩緩攥緊。
這些都是她親手教王嬸做的心血,對方竟狠心散播“蛋撻有毒”的謠言。若是謠言傳開,鋪子往後的生意怕是再難挽回。
她抬眼看向身旁的林墨:“哥,你看出來沒?這事絕非巧合。”
林墨緩緩點頭,語氣冷冽:“先收拾,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五人一同動手,收拾速度極快。不到小半個時辰,鋪子裡便恢復了大半模樣。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是小荷扶著王嬸回來了。
王嬸胳膊上換了乾淨的紗布,臉色比之前好了些許,眉宇間卻依舊帶著幾分疲憊。
“小娘子,大夫瞧過了,王嬸的傷不礙事,就是皮肉磕傷。”
小荷扶著王嬸進門,腳步放輕,生怕牽動她的傷。一見林蘇,立即開口道,臉上緊繃的神色都鬆了幾分。
“大夫開了活血化瘀的藥膏,囑咐早晚各塗一次,靜養兩日便能消腫痊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