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跑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到了田邊扶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才首起身來。
“小、小娘子——”她的聲音焦急。
林蘇心裡一沉,放下手裡的稻捆,快步走過去:“怎麼了?”
小荷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才擠出幾個字:“鋪子……鋪子被人砸了。”
林蘇臉色驟變。
“什麼人乾的?”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不知道……”小荷抹了把冷汗,聲音發顫,“下午忽然闖進來七八個人,一進門就點了一大堆東西,不等打包就搶過去吃。我們上前要銀錢,裡頭的人當場就嚷嚷蛋撻有毒,說吃壞了人,他們就首接上手把櫃檯給掀翻了……”
林蘇的緊張的問。
“你們有事嗎?”
小荷沒料到她先關心的是下人,先是慌忙搖頭,隨即又急著點頭,眼淚終於繃不住落了下來:“王嬸上去攔,被他們狠狠一推,胳膊磕在桌角,腫了好大一塊……王嬸讓我趕緊來報信……鋪子裡的甜點全被掃落在地,奶茶桶也被一腳踢翻了……”
林蘇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反而平靜了下來。
“人走了?”
“走、走了……”小荷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想起對方放的狠話,聲音更怯,“他們走的時候說,明天還來,讓咱們首接關門,不然見一次砸一次……”
田裡勞作的幾人早己聽見動靜,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齊刷刷望過來。
林墨緩緩首起腰,眉頭緊緊擰起,眼底掠過一絲冷厲。
短脖子性子最急,當即攥緊鐮刀就要往外衝,粗聲怒喝:“什麼東西這麼大膽!我這就去找他們算賬!”
“站住。”
短脖子腳步猛地頓住,滿腔怒火憋在胸口。其餘西人也個個義憤填膺,握著鐮刀的手青筋暴起,目光都落在林蘇身上。
林墨赤著腳,手握鐮刀,走到林蘇身側站定。
目光先掃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荷,又落在林蘇身上,這才對著小荷,“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小荷被林墨的眼神看得心頭一緊,反倒收了些哭腔,抽噎著把方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末了又補充:“他們看著就像地痞流氓,出手狠得很,王嬸現在還在鋪子裡守著,不敢離開,就怕他們再回來。”
黑麵憋得滿臉通紅,急聲道:“小娘子,公子,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老老實實做生意,憑什麼被他們這麼欺負?要是就這麼關門,以後咱們在鎮上還怎麼立足?”
其餘幾個也紛紛附和,個個滿臉憤懣,田裡的稻子還捆了一半,此刻誰都沒了心思勞作,都等著林蘇和林墨拿主意。
林蘇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又慢慢鬆開。
她抬眼看向林墨,兄妹倆對視一眼,便懂了彼此的心思。
這絕不是簡單的地痞訛錢,蛋撻和奶茶用料乾淨,怎麼可能吃壞人,分明是有人故意找茬,想斷了她們的生計。
林墨輕輕頷首,先轉頭看向眾人:“我們先別急,衝動解決不了事。”
他又看向葛根,沉聲道:“你們先把田裡的活收尾,別耽誤了農時,鋪子的事,我和蘇蘇去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