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天一定來！”
“對，不能讓那幫人得逞！”
人群裡的氣氛一下子轉了向，原先的竊竊私語變成了七嘴八舌的支援聲。
林蘇朝眾人微微欠了欠身，轉身回了鋪子。
一座兩進的小院，門口掛著“清風茶樓”的匾額。
這是鎮上最大的茶樓，也是鎮長小舅子賈德仁的產業。
此刻，賈德仁正歪在二樓雅間的太師椅上，肥碩的身子都快把椅子撐滿。
他身穿寶藍色的綢緞長衫，領口敞著，露出一截粗短的脖子。腰帶勒在圓滾滾的肚皮上，像是隨時會崩開。
一隻手搭在扶手上，短粗的手指上套著一枚大金戒指。
另一隻手捏著一根竹籤，正歪著嘴剔牙。
旁邊站著兩個小廝，一個端茶，一個打扇，都是低眉順眼。
太師椅兩側，還歪歪斜斜坐著幾個人，都是鎮上的閒散子弟，平日裡跟著賈德仁混吃混喝，此刻有的嗑瓜子，有的喝茶，一個個油光滿面，百無聊賴。
“嗒、嗒、嗒——”
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瘦削的漢子快步走上樓來。他穿著灰布短褐，走到賈德仁面前，不倫不類的鞠了一躬，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嘿嘿開口：“賈爺，我們回來了。”
賈德仁眼皮都沒抬，繼續剔牙，慢悠悠地“嗯”了一聲。
“鋪子砸了，按您的吩咐，先吃東西再鬧，嚷嚷蛋撻有毒。” 漢子搓著手，說著說著，臉上還露出幾分回味的神情，砸吧砸吧嘴，“嘿嘿還別說，那個店鋪的甜食真是美味，那蛋撻酥香軟糯，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難怪鎮上人搶著買。”
賈德仁剔牙的手一頓，那雙小眯眼瞥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貪婪，撇了撇嘴角。
“出息！一點吃食就把你迷成這樣。”他把竹籤往桌上一扔，身子往前一傾，太師椅“吱呀”一聲響，“鋪子砸了，人怎麼樣？”
漢子連忙收斂了臉上的陶醉，湊上前：“那鋪子裡的死婆娘還想上來攔，被我推了一把。”
他眯起眼睛，指腹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那鋪子裡的蛋撻奶茶，好吃吧？”
漢子嚥了口唾沫，重重點頭：“賈爺，不是我吹，那蛋撻外酥裡嫩，咬一口滿嘴香，比咱們茶樓裡那些點心強了十倍不止。奶茶更是——”他看了一眼賈德仁的臉色，趕緊收住話頭，“當然，再好也比不上賈爺您的茶樓金貴。等那方子到了您手裡，咱們茶樓那就是全城獨一份！”
旁邊一個人湊過來，諂媚地笑：“賈爺高明！那丫頭片子懂什麼？給她三天時間，讓她自己關門，到時候還不是乖乖把方子交出來？”
“關門？”賈德仁斜了他一眼，“關什麼門？老子要的是人。”
眾人一愣。
賈德仁慢悠悠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語氣輕飄飄的：“方子算什麼？人弄過來，方子不就有了。”
他把茶碗放下，肥厚的嘴唇往上彎了彎，露出一口被煙茶燻黃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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