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她早以為，甜這種東西，本就與她無關。
秀蓮低頭看著手裡那串糖葫蘆，眼眶紅紅的，鼻頭酸得厲害，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娘，你嚐嚐，好甜，真好吃。”麥香不知何時己經站在她身旁，兩眼亮晶晶的望著她。
秀蓮不想讓人看到她溼的眼眶，點點頭。
她抬起頭，看了眼林蘇。
迅速低下頭，咬了一顆。
山楂的酸一下子湧上來，酸得她鼻子更酸了。
她嚼得很慢很慢，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淌下來，一顆一顆，砸在手背上。
她趕緊用袖子去擦，一邊擦一邊說：“是酸的，太酸了，酸得我眼睛都紅了。”
林蘇看著她，沒拆穿她。
“嗯，”林蘇點點頭，“是挺酸的。”
麥香連忙舉著手裡的糖葫蘆，“酸，太酸了，爹你也嚐嚐。”
清寧這個跟屁蟲也跟著跑上去，“叔叔，你也嚐嚐。”
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在身邊響起，讓人心頭髮軟。
秀蓮破涕為笑，望著眼前的林蘇，又回頭看了眼葛根。
葛根正被兩個孩子圍著。
秀蓮看著看著，嘴角彎了起來。
這輩子頭一回有人把她當個人看，頭一回有人覺得她也配吃一口甜的。
而這一切都是小娘子給的。
……
“餓了吧？快洗手吃飯。”林墨啃完手上最後一顆果子，抬頭道。
飯桌上，林蘇對著林墨，“哥，上午我去老槐樹下聽了些話，張二狗說是個穿灰衣裳，比他高的人，給了五兩銀子指使他。”
林墨夾菜的手一頓，抬眸時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果然是有人背後算計。”
“嗯，”林蘇頷首，“那人分明是盯著咱們，借賴家的事栽贓。”
林墨看著她，輕輕“嗯”了一聲，卻還是叮囑：“萬事小心。”
兩人又談起私塾的事情。
林墨指尖摩挲著筷子：“先生說我的字軟，少了幾分筋骨，還得日日勤練才行。”
林蘇疑惑：“哦？哥你的字還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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