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氣之下，就把他按在地上教訓了一頓！”
林蘇給清寧清理傷口的動作一頓，有些意外：“你打得過他？”
“他沒我力氣大！”麥香攥著小拳頭，學著當時的樣子比劃，“我把他胳膊一擰，他就趴下了，動都動不了！他欺負清寧，我讓他道歉，他不肯，就被我狠狠揍了一頓。”
林蘇失笑，輕輕捏了捏麥香的小臉：“真棒，我們麥香長大啦，知道保護妹妹了，做得好。”
得到誇獎，麥香有些不好意思，隨即有點後怕：“他哭著說要回家告訴他娘，我…我就跟他說了，要是敢告狀，明天我還打他！”
一旁的清寧小聲附和：“麥香姐姐特別厲害。”
林蘇看著兩個小丫頭的模樣，嘴角彎了彎，溫聲叮囑：“以後動手之前先想想，打得過就護著妹妹，打不過就趕緊跑，回來告訴我，別自己逞強扛著。”
“知道了！”麥香立刻用力點頭。
林蘇給清寧上好藥，用乾淨的布條把膝蓋纏了一圈，打了個結，拍拍手站起來。
“行了，這兩天別跑太快，傷口別沾水。”
清寧乖乖點頭，“謝謝姐姐”。
一首到日暮西山，幾個下地的人收工回來，短脖子一進門就嚷嚷著餓。黑麵更是首接衝到灶房門口，探頭往裡看：“秀蓮嫂子，今晚吃啥？我在田裡就聞到肉香了！”
秀蓮被他嚇了一跳，拿著鍋鏟作勢要打：“洗手去！”
黑麵嘿嘿笑著縮回去。
幾個人擠在水盆邊，你推我我推你，水花濺了一地。
這時，一道哭嚎從院外傳來。
“天殺的，這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院裡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主屋裡，林蘇放下筷子，和林墨對視一眼。
哭嚎聲越來越近。院門沒關，一道人影衝了進來，賴周氏。
“你們家這黑心賠錢貨，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你們看看！看看！”
賴哈被她摟得緊緊的，半邊臉埋在母親懷裡，露出來的那一半臉上青了一塊。他不敢抬頭，眼睛偷偷往麥香這邊瞟了一下，又飛快地縮回去。
麥香從秀蓮身後探出頭來，看見賴哈，攥緊了小拳頭，瞪了他一眼。
秀蓮手裡還拿著鍋鏟，臉上帶著幾分緊張。“賴嫂子，你有話好好說，怎麼進來就罵人呢？”
黑麵幾人瞬間圍了上去，見賴周氏是個婦人，也不好跟她爭執，就傻傻站在那。
賴周氏見這麼多人，有一瞬慌亂，眼神不自覺閃躲了一下。
可她打量一圈，見沒其他人搭話，頓時又壯起了膽子，反倒拔高了聲調，撒起潑來：“好哇！你們這是仗著人多勢眾，故意欺負我們孤兒寡母！賴全才才走了多久，連一個五歲丫頭片子都能這般欺壓老實人，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天理了！”
話音一落，她乾脆往一屁股朝地坐下，兩手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就要哭鬧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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