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翻出來的。”林蘇笑了笑,語氣隨意,“你試試,腰身可能要改改,裙襬也得收一截。兩天時間,夠不夠?”
小荷抱著喜服,低著頭,手指在繡紋上輕輕撫過,肩膀微微顫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使勁點了點頭,說了句“夠了,謝謝小娘子!”
初六一早,整個院子就忙活起來。
秀蓮帶著王嬸收拾新房,掃地擦窗,把傢俱重新擺過。
葛根領著黑麵幾人往後院搬桌椅,黑麵搬著搬著就傻笑,被短脖子在背上拍了一巴掌,罵了一句“出息”。
林墨特地騰出讀書時間,提筆寫了幾副喜聯。林蘇接過喜聯,帶著麥香和清寧滿院子貼。
麥香踮著腳尖幫忙抹漿糊,清寧舉著喜聯跟著跑來跑去,兩個小丫頭臉蛋紅撲撲的,比過年還高興。
初九天沒亮,院子裡就熱鬧起來。
秀蓮把灶房的大灶燒得旺旺的,蒸籠摞了三層高,熱氣騰騰地往外冒白煙。
小荷穿上嫁衣從屋裡出來的時候,院子裡的人全愣住了。
紅嫁衣襯得她人比花嬌,腰身細細的,裙襬拖在腳面上,走起路來像一朵緩緩移動的紅雲。
黑麵站在院子裡,手足無措地看著小荷。
他今天穿了一身新衣裳,深藍色的棉袍,是秀蓮提這兩天趕出來的,領口袖口縫得整整齊齊。
他站在那兒,兩手垂在身側,不知道放哪兒好,臉上掛著傻笑。
短脖子在旁邊捅了他一下,壓低聲音說“去啊”,他才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到小荷面前。
葛根站在廊下,看著堂屋裡站著的兩個人,清了清嗓子,開始唱唸。
沒有請長輩,沒有請賓客,就是自家人圍坐在一起,灶房裡擺了滿滿兩桌菜,都是秀蓮和王嬸一大早做的。
黑麵和小荷拜了天地,拜了林墨和林蘇,夫妻對拜的時候,黑麵彎下腰去,半天沒首起來,被短脖子拽了一把,他才紅著臉首起身,偷瞄了一眼小荷,小荷也正偷偷看他,兩個人目光撞在一起,又慌忙各自移開。
林蘇看著這一幕,心裡忍不住偷笑。
她是現代人,見慣了首白熱烈的表達,反倒覺得這般靦腆羞澀的模樣,青澀又甜蜜,實在有趣得很。
她掃視了一圈其餘西人,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朝著一對新人起鬨。
絡腮鬍22歲,其餘幾個18到20,年齡也不小了。
作為一名優秀的老闆,不光要激勵員工好好幹活,員工的終身大事,也應放在心上,看來也該幫著籌備。
時間很快來到一月底。
縣衙貼出告示,縣試二月十二,還有不到半個月。童先生幫他和王虎、馮鵬報了名,保人找的是鎮上的廩生,互保的事也是先生一手操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