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邸。
廳堂燭火,趙嶼端坐椅上,面色陰沉,兩隻手掌裹著層層紗布,活似一對熊掌。
今日守在城門挨個聽音,現在腦袋瓜裡都是那句“去你的”。
各樣聲調在腦子裡來回盤旋,吵得他頭昏腦脹。
原先,牢記的怪力少女嗓音反倒被攪得模糊,他絞盡腦汁也回想不起原本音調。
太守立於堂中,神色肅穆:“趙公子,城門盤查整整一日,全郡往來適齡女子,該盤問、該核驗的,盡數過了一遍,自始至終,從未尋到你要找的人。”
趙嶼抬眼,眼底戾氣翻湧:“不過區區一日而己,明日接著查,我就不信,當真尋不出那個人。”
太守聞言蹙眉:“公子,非是本官不願相助,奈何後天便要開府試。
眼下各處考生源源不斷進城,城中大半衙役差兵,按規制全都要調去貢院周邊佈防守禦,護衛考場安穩。”
頓了頓,繼續道:“先前騰出人手幫公子盤查城門,己是看在側妃的情分破例通融。
現下街頭趕考士子閒話漸多,流言慢慢傳開,若是鬧大傳到上官或是王府耳中,兩邊都難堪。”
趙嶼心知對方話說得客氣,實則就是不幫。
說到底,不過是礙於他空有王府親眷名頭,無官無職,根本無權調動郡府公差。
太守己經縱容他胡鬧一日,己是給足情面,絕不可能再為他的私人恩怨,耽誤全郡科考大事。
他死死抿緊唇,滿腔憋屈與不甘堵在胸口。
唰地從椅上起身。“走。”趙嶼甩袖,頭也不回快步離開廳堂。
小廝連忙應聲,緊隨在後。
目送一行人走遠,太守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時間很快到了府試這天。
依著縣試的經驗,林蘇跟黑麵早早的就把林墨送到貢院,等待搜檢。
隨著時間的推移,貢院門口的考生越聚越多,排隊核驗的隊伍慢慢往前挪動,很快就輪到了林墨、王虎、陳鵬幾人。
三人老老實實上前,依次把手裡的考牌、考籃遞到衙役手中。
一開始檢查王虎和陳鵬的時候,流程還算正常,有銀錢打底,檢查完就放行了。
輪到林墨時,衙役低頭翻看考籃,目光一掃就瞥見了底下的銀兩,他不動聲色地揣進袖口。
可看過林墨的考牌後。
林墨就發現,衙役對他的檢查便格外嚴厲,從上到下反覆摸索。
領口、袖口、衣縫、腰帶夾層,就連褲腳邊角、鞋襪縫隙都挨個捏遍、捋遍。
粗糙大手在來來回回摸了好幾遍,像是鐵了心要從他身上憑空摸出個作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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