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抱著再規勸一次的心態。
心裡也打定主意，若是對方還執意不肯，那就算了，畢竟尊重他人命運這個梗她還是懂。
“嬸子，要不咱們多尋幾位大夫瞧瞧？我聽說，每個大夫所擅長診治的病症各不相同，多問診幾人。說不定能找到對症的大夫呢？”
話落，一旁伺候的李嬤嬤，手上動作卻是一頓，跟著勸道：“姑娘，林小娘子說的有理，不如換個大夫試試，興許王大夫並不對症您身上的毛病？”
沈桂珠面露遲疑，抬眼望向李嬤嬤，輕聲道：“可王大夫是老爺專程請來的，老爺向來信他，這麼多年身子不適，一貫都是由他問診。”
李嬤嬤連忙接話：“夫人這事好辦，咱們暗地裡悄悄請別的大夫上門，瞞著老爺與王大夫便是。既能夠查驗病根，也不會惹老爺不快，不傷您和老爺的情分，兩全其美不是。”
沈桂珠一想到，連日來頻頻頭暈體虛症狀，斟酌片刻，終究對著林蘇與李嬤嬤的提議點頭應允。
林蘇見她終於鬆口，懸著的心也跟著落下，不由暗自噓了口氣。
又閒坐半晌，林蘇瞧著孫夫人神色倦怠，便起身提出告辭。
沈桂珠便喚來李嬤嬤送送林蘇，又給回了不少禮。
李嬤嬤趁著身旁無人，壓低聲音：“小娘子，您是不是瞧出夫人身子另有隱情？”
林蘇微微一怔：“嬤嬤何出此言？”
李嬤嬤長嘆一聲，眼底滿是憂心：“自打兩年前，夫人身體開始出現不適，一應醫藥又是老爺做主，做為夫人的陪嫁嬤嬤，最是清楚夫人之前身體是如何強健，怎麼可能會這樣病痛纏身，也曾屢次勸她另尋良醫，可夫人次次顧忌老爺，全都回絕了。老奴這心裡實在揪心。”
李嬤嬤一臉感激望著林蘇，“真的要謝謝您。”
林蘇聞言，輕輕搖了搖頭：“嬤嬤言重了。我也只是覺得，夫人這病來得蹊蹺，總該多些求證才好。至於旁的，眼下還不好妄斷。”
她頓了頓：“既然夫人己經答應另請大夫，嬤嬤不妨先悄悄尋訪可靠之人。只是千萬小心，莫要走漏風聲。”
李嬤嬤連連點頭，眼中淚光一閃而逝：“我省得。這兩年眼見夫人一日比一日虛乏，卻只能乾著急……如今有您幫著說動她，老奴心裡總算多了點盼頭。”
林蘇抬眼看了看天色：“那我先回了。嬤嬤多留心夫人飲食藥湯，但凡經手之物，最好有信得過的人守著。”
李嬤嬤神色一凜，攥緊了手裡的帕子，躬身謝過，將林蘇送至廊門，這才折返院內。
回去之後她沒立刻回正屋。
先尋了心腹丫鬟碧桃，低聲叮囑仔細盯緊每日送來的湯藥、吃食，都要暗中留意。
李嬤嬤怕後院稍有動靜，便會走漏風聲。她隱隱覺得夫人這病絕不簡單，可她不敢對夫人明說。夫人處處顧念老爺，若是提了她未必會信，反倒會惹來大禍。
思來想去，眼下唯一穩妥的法子，便是尋一位靠譜大夫，暗中入府問診。
正巧這幾日正是大考，老爺在貢院監考，只能留宿在那，還不能回府。
這簡首是天賜好時機啊！
李嬤嬤也不耽誤，尋來碧霞。
“嬤嬤，您這麼急喚我，可是有要緊事？”
李嬤嬤神色凝重：“是天大的要緊事，只能你去辦，旁人我一概信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