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時是否只是一兩樣，後來漸漸增多？吃了藥，身子反倒更虛？”
沈桂珠仔細回想，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劉大夫嘆了口氣：“這便是慢性藥毒最陰險之處。
毒性極微，日積月累。
症狀與體虛無異，尋常大夫根本分辨不出。
而若大夫誤以為是氣血兩虧，開了溫補的方子…”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補藥入體，反倒會加速毒性流轉。所以夫人越補越虛，越治越重。”
李嬤嬤身子一晃，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
她眼眶通紅，聲音發顫：“怪不得……怪不得王大夫每次來，都說夫人底子虛、要慢慢溫養，可養了一年多，也不見好。”
沈桂珠死死盯著劉大夫，嘴唇翕動了幾回，聲音乾澀：“劉大夫，您……能斷定是中毒？不是旁的症候？”
“老夫願以項上人頭擔保。”
滿室死寂。
沈桂珠渾身力氣像是被抽乾，身子一歪，從軟榻上跌落在地。愣怔半晌，一時難以接受平日服用的湯藥，竟是傷身毒藥。
她腦中閃過年僅八歲的小女兒，還有好不容易懷上胎的長女，倘若自己被毒藥拖垮，孩子們往後不是連個依靠都沒了。
李嬤嬤慌忙上前攙著沈桂珠，顫聲問道，“大夫，可有解救之法？”
沈桂珠不甘，她抓著李嬤嬤的手臂，顫抖著身軀，盯著劉大夫，彷彿在等著他的宣判。
劉大夫放緩語氣：“夫人不必憂心，我給您開一副排毒調養的方子，調理半個月，體內積毒便能化解。”
李嬤嬤大大鬆了口氣，連聲應好，“勞煩大夫開方。”
沈桂珠強行收斂慌亂，咬牙撐著身子挺首腰板，鄭重道：“今日之事還請大夫守口如瓶，切勿對外吐露半個字。”又吩咐李嬤嬤，“多備一份謝銀，好好答謝大夫”
李嬤嬤躬身應下，親自領著劉大夫悄悄從側門離府，又吩咐碧霞隨行，跟著前去抓藥，她才轉身折返回正房。
屋內燭火搖曳，沈桂珠仍坐在軟榻邊，神色怔怔。
李嬤嬤輕手輕腳走過去，蹲下身，握住沈桂珠的手：“姑娘，老奴斗膽說幾句。”
沈桂珠抬眼看她，目光空洞。
“王大夫是老爺親自請進府的。當初老爺說，這位大夫醫術高明，專治婦人疑難之症，夫人這才放心用了兩年。”
沈桂珠指尖一顫。
李嬤嬤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過了許久，沈桂珠才開口，聲音沙啞：“嬤嬤想說什麼？”
“老奴什麼都不敢說。”李嬤嬤眼圈紅了，“老奴只是替夫人不值。夫人這般信任老爺，可這府裡……這府裡的事，老奴越想越怕。”
。湧翻頭心在幕幕一往過，眼閉了閉珠桂沈
”。嬤嬤“：道喚聲沉，眼睜然驟後刻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