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這些考生……”他擱下筆，揉了揉眉心，“文章寫得寡淡無味，策論千篇一律，連詩賦都找不出一首能看的。”
在座的閱卷官們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高大人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腦中忽然浮現起一首詩。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他低聲吟誦，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
“對了。”高大人睜開眼，目光掃過眾人，“柘林縣那個寫《憫農》的考生，你們可有批到他的卷子？”
滿座寂然。
高大人環顧一圈，見無人應答，便看向身側的長隨：“此次赴考名錄裡，可有柘林縣的林墨？”
長隨一怔，連忙去翻名錄。
孫宏泰坐在案尾，手裡捏著筆，指尖微微發白。
柘林縣，林墨。
他面上不動聲色。
長隨翻了翻，躬身道：“回大人，確有林墨之名。”
“他的卷子呢？”趙大人語氣隨意，“批到沒有？拿來我看看。”
長隨面露難色：“這……還在分卷，尚未送到各位大人案頭。”
“那就去找。”趙大人擺了擺手，“先把他那份抽出來，我親自看。”
“是。”長隨應聲，轉身出去了。
孫宏泰坐在原處，手心己滲出一層薄汗。什麼情況，高大人怎麼會專門注意林墨。
不多時，副考官小心翼翼地遞過來幾份卷子：“大人，這幾篇還算不錯，您過過目。”
趙大人接過，一一看過。
“文理通順，但平平無奇。這一篇，辭藻華麗，卻空洞無物。這篇倒是有些見地，但行文拖沓，讀來費力。”
趙大人說完，擱下卷子。
副考官的笑容僵在臉上，訕訕地收回了手。
孫宏泰見機，打亂大人的思路好，把林墨這小子的事先給蒙過。想著，立即從手邊抽出兩份卷子，欲起身送到高大人面前。
這時，長隨進來。
“找到了？”
長隨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回大人，林墨的卷子……暫時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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