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桂珠這邊，這幾天也沒閒著。
孫宏泰連日駐守在貢院，不曾回府。
頭天夜裡。
她服下劉大夫的湯藥，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身上發燙，頭暈目眩的。把守在側的李嬤嬤看得焦急不己。
可又想到，劉大夫先前叮囑過，這是服藥後到排病反應，只能硬生生忍住去找大夫的衝動。
終於熬到後半夜，沈桂珠才昏沉睡熟，身上溫度也下來。
碧霞瞧著李嬤嬤一臉倦色，連忙輕聲勸道：“嬤嬤，夫人己經睡穩了，您回屋歇一歇吧，這兒有我守著就行。”
李嬤嬤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極低：“不必了。”
“可您都熬了一整夜了……”碧霞心疼地看著她，“您年歲大了，哪經得住這樣熬。嬤嬤，您就聽我一句，回去歇兩個時辰，養養精神可好？”
李嬤嬤只是搖搖頭，目光仍放在沈桂珠身上。
“嬤嬤，”碧霞蹲下身，輕聲說，“您是心疼夫人，可夫人若是醒了，知道您為了守她熬壞了身子，心裡頭也不好受啊。”
“我是陪著姑娘一起長大的，今晚她多難受，我最是清楚！”
她抬手替沈桂珠掖了掖被角。
翌日清晨。
沈桂珠是被窗外鳥鳴聲，給喚醒的。
她睜開眼，微怔愣。
平日，晨起的頭暈昏沉感都沒了，試著轉動脖頸，很是順溜。又試著翻身，身上那種溼重感也沒了。
她深吸一口氣，氣息順暢得像換了一副身子。
“姑娘醒了？”
李嬤嬤端著溫水進來。
沈桂珠循聲望去。“嬤嬤，劉大夫的藥真管用，我感覺身體都輕盈不少！”
瞧見李嬤嬤眼底的青黑。又瞥了一眼角落裡那張小踏椅，上頭擱著一條薄毯。
她心裡忽然一酸。
“嬤嬤，”沈桂珠輕聲問，“你守了我一夜？”
李嬤嬤連忙擺手，笑著把水盆放到架子上：“老奴就是在那眯了一會兒，不礙事的。姑娘今日氣色看著好多了，快洗把臉！”
“什麼不礙事。”沈桂珠打斷她，眼圈己經紅了，“你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熬一宿夜，你以為你還年輕？”
“老奴……”
沈桂珠下了榻，走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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