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子嗣大事，還輪不到你來胡鬧置喙。”
沈桂珠理了理袖口，神色恢復平靜。
“你若是不喜我，往後便少來正院便是。”
孫芷清徹底懵了，她鬧了半天，她孃親居然沒有妥協。
她只狠狠一跺腳：“不來就不來！我才不稀罕來看你呢！”說完，小姑娘轉身就跑。
沈桂珠望著空蕩蕩的門口，低笑出聲。
原來，心涼到極致真的會笑。
李嬤嬤滿心擔憂，輕聲喚道：“姑娘！”
“無事！嬤嬤你帶著眾人退下吧，我想獨自一人靜靜！”
李嬤嬤揮手屏退所有下人，吩咐眾人退到院外等候，隨後輕手關上屋門，立在門外。
沈桂珠抱住胳膊，無聲的流淚。
哈哈，她感覺自己就像個笑話！
眼淚越流越兇，沈桂珠一頭扎進被窩裡嚎啕大哭。
壓抑了這麼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首到哭的嗓子發啞，渾身無力，這才抽泣的，呈大字型癱軟在床。
屋內的哭泣聲，聽得李嬤嬤心口陣陣發疼，眼淚止不住往下流，她連忙緊緊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首到屋內聲音消失，李嬤嬤紅著眼，端著溫水，小心翼翼的進來。看見沈桂珠癱在床上，眼睛紅腫，枕頭溼了一大片，心裡像被刀子剜了一樣。
她輕輕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走到床邊，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擰了帕子，替沈桂珠擦臉。
沈桂珠沒有動，任她擦拭。
過了許久，沈桂珠才開口，她聲音沙啞：“嬤嬤，我是不是很失敗？”
李嬤嬤心疼道：“姑娘要是失敗，那這世上就沒有成功的人了。”她聲音發顫，“您把大爺扶到通判的位置上，又讓蘭姐兒風風光光嫁出去。
還把清姐兒養得白白胖胖的，您哪裡失敗了？
清姐兒還小，不懂事。”
李嬤嬤握住她的手，“等她大了，自然就明白了。姑娘別往心裡去。”
“八歲了嬤嬤，八歲了。該懂的，都懂了。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己經在跟著我爹看賬冊了。”沈桂珠盯著帳頂，眼神空洞。
也罷。
既是養不親，那往後，便不養了。
從此她的溫柔，半點不再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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